次儿栋代运北征

清 · 顾永年 · 五言

原文
一龄父见背,无知人所怜。
如何白头子,有母抱终天。
六旬顾复恩,尽付东流川。
堂虚不敢登,衣敝不敢牵。
苟知母已死,思归亦徒然。
哀哉欲重见,非梦即黄泉。
养儿空令老,何如早弃捐。
栋也代父行,匹马走燕然。
忘躯冒矢石,一往更无前。
惭愧我为子,反不如汝贤。
译文 / 白话释义

儿子一岁时父亲就去世了,年幼无知被人怜悯。怎么到了头发花白的时候,母亲却抱憾离世。六十年来母亲的养育之恩,都付之东流。空荡荡的厅堂不敢登上,破旧的衣物不敢去触碰。如果知道母亲已经死去,想要归家也是徒然。悲哀啊想要再次相见,不是在梦中就只能是黄泉之下。养儿子徒然让自己变老,还不如早早抛弃。栋儿代替父亲出征,单枪匹马奔赴燕然山。不顾身躯冒着箭雨飞石,勇往直前无所畏惧。惭愧啊我作为儿子,反而不如你贤能。

注释

长辈去世的委婉说法。多用于父母。;终身,一辈子。这里指抱憾终身。;指父母之养育。;抛弃、丢弃。;古山名,这里代指战场。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前半部分着重描述自己在母亲去世后的痛苦、愧疚与追悔,如‘六旬顾复恩,尽付东流川’,将深沉的养育之恩与失去后的空虚作对比,深刻地表现出对母亲的思念与愧疚。后半部分描写儿子栋代父出征的英勇无畏,‘栋也代父行,匹马走燕然。忘躯冒矢石,一往更无前’,与自己的无能形成鲜明对比,突出儿子的贤能,同时也加深了自己的惭愧之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蕴含着对母亲深深的思念之情,如‘苟知母已死,思归亦徒然。哀哉欲重见,非梦即黄泉’,将丧母之痛表现得痛彻心扉;也有对儿子的赞赏与自己的惭愧,多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层次丰富。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堂虚不敢登,衣敝不敢牵’等描写,营造出一种空荡、落寞、充满哀伤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对母亲的怀念、对儿子的夸赞以及自己的愧疚自责展开,展现了家庭伦理关系中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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