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四弟以道十二弟叔与法王唱和兼示无斁弟二首 其二

宋 · 晁补之 · 五言

原文
吾人伯仲间,一语可物色
气自寡所谐,穷乃足所历
家风藐五世,不肯适人适
意行无险易,又跣不著屐
文词如苦李,惨腹人莫食
犹矜不传妙,坐恐儿曹得
学怜新又新,老奈日复日
伯以最恬愉,何由采之出
无斁能寡言,犹堪谢前识
叔与气尚豪,搘颐视屋极
斯文恶表襮,枯鱼戒所忽
应如鲁宫籀,藏壁俟其坼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们兄弟之间,凭一句话就能了解彼此品性。意气本就与众人寡合,困窘的经历倒也足够。家族风尚传了五代,不肯去迎合他人。心意所行不管艰难或平易,又光着脚不穿鞋子。所作的文词像苦涩的李子,腹内凄惨之人不会去吃。还自矜不传奇妙之处,生怕被儿辈学到。学习喜好不断求新,衰老却无奈日复一日。伯以最为恬淡愉悦,从哪里能把这种气质表现出来呢。无斁能够少说话,还足以谢却前人的见识。叔与意气仍然豪放,手托着下巴看屋顶。文章之道厌恶自我炫耀,枯鱼之喻告诫不可疏忽。应当像鲁国宫殿中的籀文,藏在墙壁里等待它被开启。

注释

这里指了解、辨别(品性等),出自《后汉书·严光传》‘乃令以物色访之。’;xiǎn,光着脚。;zhuó,穿(衣鞋等)。;自夸、自恃,如《项羽本纪》‘自矜功伐。’;儿辈,孩子们。;快乐,出自《庄子·在宥》‘恬愉无为,去智与故。’;zhī yí,以手托下巴。;biǎo bó,自我炫耀,表露。;典故,出自《庄子·外物》,这里用来告诫要谨慎,有警示的意思。;zhòu,古代的一种字体。;chè,裂开,这里指被开启发现。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多为叙事与抒情相结合。诗人通过描述兄弟间的不同性情和状态,如‘吾人伯仲间,一语可物色’写出兄弟间的默契了解,采用白描手法,简单几笔勾勒出兄弟关系。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家族风尚传承的自豪,如‘家风藐五世,不肯适人适’体现家族不迎合他人的傲岸家风传承下来的骄傲;又有对兄弟不同性格的欣赏与感慨,像对伯以的恬愉、无斁的寡言、叔与的气豪都有所描写,包含着对兄弟的亲情。在意境营造上,诗中多有那种质朴、率真的意境,如兄弟间的相处状态等描绘,充满生活气息。主题思想围绕着家族兄弟的性情、家族风尚传承以及文学创作之道展开,诗人在诗中对兄弟的描述也暗示了自己对为人处世、文学涵养等多方面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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