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亡女

明 · 罗钦顺 · 五言

原文
东风射窗急,窗纸摵摵鸣
畴昔窗中居,一去不闻声
展转夜过半,揽衣步前楹
宁知治缕夕,正此月华明
耳目不堪触,更堪忆平生
十年一梦短,伤哉父子情
周身旧裙布,犹如新制成
奈何修洁姿,大命偏早倾
花缀故枝红,草回隔年青
婉娈无复见,痛恨何时平
译文 / 白话释义

东风猛烈地射向窗户,窗纸沙沙作响。往日她在这窗内居住,这一离去就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辗转反侧到了半夜,披上衣裳走到前柱旁边。哪里知道在她缝纫的那个晚上,正是这样的月华明亮啊。耳朵眼睛不能再承受这样的触动,更难以承受回忆她的生平。十年像一场短暂的梦,哀伤啊这父女之情。她周身的旧布裙,还如同新做的一样。无奈她那美好洁净的身姿,却早早地夭亡。花儿还在旧枝上红红地缀着,草儿隔了一年又重新变青。那温婉美好的模样再也见不到了,这痛恨什么时候才能平息。

注释

象声词,形容风吹窗纸等的声音。;往昔,日前,以前。;堂屋前部的柱子。;年少美貌,这里指亡女的美好姿态。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凄凉、哀伤的氛围。东风急吹,窗纸作响的景象,开篇就奠定了一种不安与寂寥的基调,这种景象既是写实,又暗示着诗人内心的烦乱与痛苦。从写作手法来看,诗人多处运用对比,如‘花缀故枝红,草回隔年青’,花与草每年都有新的生机,而自己的女儿却早亡,以自然的永恒来反衬女儿生命的短暂。在情感表达方面,整首诗情感浓烈而真挚,诗人通过回忆女儿生前的点滴,如往昔在窗中的居住,缝纫的夜晚等,深刻地表达出对亡女的思念之情。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亡女的悼念展开,在对女儿早亡的悲痛、遗憾中,流露出深沉的父爱。诗人的这种丧女之痛贯穿全诗,从对女儿遗物的描写,到对往昔回忆的不能承受,无不体现出这一强烈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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