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墙上蒿行

明 · 陈子升 · 五言

原文
飘风无不怒号,草昧雷雨,自我天造。衰替一何棼棼,中心独苦郁以陶。
角春飒尔商秋,今我悯默复何谋。人生居天壤闲,歘如陨叶乘奔流,我今悯默复何谋。
择君肌肤所适,遐不探君性命所存。冬宴曲房温密,夏当临远水清沦。
牛马作走,我将复何谋。不及君美晰风云,鸡人唱鹤盖诣门。
上有九重不测之苍天,今我安往谒夫帝。下有九州环流之瀛海,今我安往济所届。
遐不泛览流观,遵君所迈。淬我玉研,今尔何为自摧藏,功德安可量。
溪飞鸲鹆,峡走羚羊。神龙四顾,睛注中央。圣贤所务,变化无方。
辟凶殃,醇雅致福祥。帝鸿之篆,娲后之章。太公之匮,宣尼之堂。
琉璃之匣,紫云之房。传称往昔,咸自谓要且妙,曾不知君研良,雅无当。
佩长剑之陆离,犀渠为衣,冠以雄鸡。载驱载驰敌万人,挥斥安边陲。
班生投笔,终童弃????。苏卿之节,伯也之殳。亦自要妙,胡宁舍诸。
考黄钟,阐玑衡。东储甲观,西蜀元亭。操彤管,播金声。
咏歌王风,辞若兰馨。知彼通塞,不出户庭。钓巨鱼如大鹏,与真人游息蓬瀛。
奉觞北斗,有酒如渑。今日乐,诚可称。乐未央,为乐当自强。
富与贵,如朝霜。何为自误,使尔心伤。
译文 / 白话释义

狂风没有不怒吼的时候,在草昧未开的时代,天地自然造就了一切。衰败更替是多么纷乱,心中独自愁苦郁闷而陶然。春天的号角飒飒作响,秋天的商音悲凉,如今我沉默不语又能谋划什么呢。人生处于天地之间的闲暇之中,就像飘落的叶子乘着奔流的河水,我如今沉默不语又能谋划什么呢。选择能让肌肤舒适的君主,何必不去探寻君主性命的所在呢。冬天在温暖隐秘的曲房设宴,夏天应当靠近远处清澈的水流。牛马奔走,我又将谋划什么呢。比不上君主的美丽能分辨风云,鸡人唱着歌,鹤盖来到门前。上面有深不可测的九重苍天,如今我往哪里去拜见天帝呢。下面有九州环流的大海,如今我往哪里去渡过我所到达的地方呢。何必不广泛游览观察,遵循君主所走的道路。磨砺我的玉砚,如今你为什么自我摧残,功德怎么可以估量呢。溪边有八哥飞起,峡谷中有羚羊奔跑。神龙四处张望,眼睛注视着中央。圣贤所追求的,变化无常。躲避凶殃,使品德纯正以带来福祥。帝鸿的篆文,女娲的篇章。太公的宝柜,孔子的学堂。琉璃的匣子,紫云的房子。传说往昔,都自认为重要且奇妙,却不知道你的砚台精良,确实没有合适的地方。佩戴着陆离的长剑,犀牛皮做的衣服,头上戴着雄鸡的帽子。驾车奔驰能敌万人,在边疆挥洒自如。班超投笔从戎,终军弃繻报国。苏武的气节,伯也的兵器。也都是重要且奇妙的,为什么要舍弃它们呢。考查黄钟音律,阐明天文仪器。在东宫的甲观,西蜀的元亭。拿着红色的笔,传播金声。歌咏王道之风,言辞像兰草的芬芳。知道那些通达和阻塞的情况,不必出门庭。钓巨大的鱼就像大鹏,与仙人在蓬瀛游玩休息。捧着北斗饮酒,酒像渑水一样多。今日快乐,确实值得称赞。快乐没有尽头,享受快乐应当自强。富贵就像早晨的霜。为什么要自我耽误,使你的心受伤呢。

注释

疾风,狂风。;指天地初开,混沌未分的状态。这里引申为时代未开化、混乱的时期。;以角声报春,古时用角声来宣告季节的更替等。;指秋天的商音,古代五音之一,常与秋天的肃杀之气相联系。;忽然像,形容速度之快,如飘落的叶子乘着奔流的河水那样迅速。;何不,为什么不。表示反问,强调应该去做某事。;磨砺我,用磨石等使物体变得锋利或坚硬,这里指磨砺玉砚等。;形容长剑等器物色彩斑斓、华丽的样子。;用犀牛皮制成的盾牌,古代作战时的防护用具。;指班超,东汉时期著名将领,投笔从戎,立下赫赫战功。;指终军,西汉时期的少年才俊,弃繻报国,展现出非凡的勇气。;指苏武,西汉时期的使者,在匈奴持节不屈,展现出高尚的气节。;传说中的上古帝王,这里可能借指古代的圣明君主或有道之人。;指女娲,神话中的创世女神,这里可能象征着创造和智慧。;指姜子牙,周朝的开国元勋,被尊为太公,这里借指有大才能的人。;指孔子,字仲尼,被尊称为宣尼,这里借指儒家的思想和学说。

赏析

此诗意境开阔,从自然之象到人间之事,从天地之广阔到个人之渺小,层次分明。写作手法多样,如开篇以狂风起兴,引出对世间兴衰的感慨,手法自然。情感表达上,既有对人生无常的无奈,如‘飘风无不怒号,草昧雷雨,自我天造。衰替一何棼棼’,又有对自身追求的坚定,如‘淬我玉研,今尔何为自摧藏,功德安可量’。通过对不同事物的描绘,如牛马、神龙等,营造出宏大而神秘的意境。主题上,涉及到人生的选择、品德的修养、对圣贤之道的追求等多个方面,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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