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茝饮至醉醉归蹶道中荆棘中

宋 · 陈著 · 七言

原文
圣俞小饮亦百杯,高叉两手无攲颓。曼卿登楼终日饮,端坐人谓神仙来。
二贤佳语三百载,磊磊亦有梅山在。有人招邀无不如,吞吸樽罍气如海。
夜来一醉不为淫,归路胡为不自禁。蹴压荆棘卧霜草,接䍠倒著披衣襟。
我来相问胡乃尔,笑而答之言????????。礼岂为我辈设哉,君特未知其趣耳。
今日何日要如何,宇宙偪仄蜂一窠。进不得以事业见,退老溪曲山之阿。
当时仰天月如水,恍惚采石江头逢醉李。或时展转见邻檐,如席同舍郎家瓮边地。
以形骸观若狂疏,外形骸观方见吾。世人总被形役心,我独了了心存初。
渊明对菊败篱下,岂其嗜酒谁知者。少陵非爱牛炙酒,花鸟感时诗泪泻。
一闻此语心神惊,大梦忽觉暗忽明。自今有酒但相觅,从人看我兄弟醉中醒。
译文 / 白话释义

圣俞小饮就能喝百杯,高高叉起两手不会倾斜歪倒。曼卿登上高楼整天饮酒,端端正正坐着人们都说神仙到来。两位贤人的美言流传三百年,那光明磊落的梅山也依然存在。有人招请喝酒没有不去的,饮酒时吞吸酒杯的气概像大海一样。夜里一次喝醉并非过度,回家的路上为何不能自制。踩踏荆棘卧在霜草之上,帽子倒戴着衣服也披散开来。我来询问怎么会这样,他笑着回答话语滔滔不绝。礼仪难道是为我们这类人设的吗?您只是不知道其中的乐趣罢了。今天是什么样的日子又能怎样呢,宇宙狭窄得像蜂巢一样。进取不能凭借事业来展现自己,退隐到老就在山弯溪边。当时仰头看天空月亮如水,恍惚在采石江边遇到了醉酒的李白。有时辗转在邻家屋檐下,就像同舍的人在自家酒瓮边的情形。从形体来看像是狂放疏散,超脱形体来看才见到真正的我。世人总是被形体役使内心,只有我心中清楚地保存着初心。陶渊明对着败落的篱笆下的菊花,难道他爱喝酒谁能知道呢?杜甫不是喜爱牛肉和酒,是感时伤事看到花鸟流下的诗泪。一听到这些话让人心神惊动,大梦忽然觉得忽暗忽明。从今往后有酒只要互相寻觅,任随别人看我兄弟在醉中清醒。

注释

古书上说的一种香草,音chǎi。;跌倒,音jué。;倾斜歪倒。;形容胸怀坦白。;都是盛酒的器具。;一种帽子,音liè。;形容连续不断。;狭窄,音bī zè。;山的转弯处。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多样。首先,诗中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提到圣俞(梅尧臣)、曼卿(石延年)饮酒的情形,还有将自己类比李白、陶渊明、杜甫等,通过这些典故丰富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同时也衬托出诗中主人公饮酒的豪放姿态以及对酒中真趣的追求。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借饮酒之事表达出一种超脱世俗、不为形役的旷达情怀,对那些不理解饮酒之趣、被世俗礼仪和功名利禄所束缚的人表示不屑。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如‘当时仰天月如水’这样清幽的景象,还有如‘宇宙偪仄蜂一窠’这样对宇宙狭隘的想象,两者形成鲜明对比,更突出诗人内心向往自由广阔的心境。主题思想上,诗人通过描写主人公醉酒后的状态以及对饮酒的看法,探讨了人应该摆脱外在束缚,追求内心真正的自由和本真的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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