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丹经

明 · 孙作 · 五言

原文
服食安可信,丹书皆妄语
欲脱爪发枯,而假金石固
金石本自坚,爪发那免腐
有身即有患,此理不难悟
长生就有术,古来何贤住
神仙五百年,石髓流青乳
服之等天地,千岁不足数
此语信可征,王烈今在否
旌昜本静者,好道孰为伍
一朝上青云,千载遗白鼠
当其拔宅时,鸡犬亦得去
胡为事盖棺,牛羊践丘莽
下士喜闻道,缩口厌清苦
空言愧杂乱,巧辩争寸缕
所计身后得,未见一分补
始吾甚爱之,穷诘言更沮
仙诚在世间,不见良不喻
译文 / 白话释义

服食丹药怎么能够相信呢,丹书上说的都是虚妄的话语。想要摆脱指甲头发干枯(的衰老现象),就借助金石(丹药)来坚固(身体)。金石本来就坚硬,指甲头发哪能避免腐朽呢。有身体就会有忧患,这个道理不难领悟。如果长生真有法术,自古以来又有哪个贤人得以长生。神仙五百年(的寿命),石髓流淌出青乳(般的仙液)。服用它就等同于天地(般长久),一千年都不值得一提。这话确实可以被验证,王烈如今是否还在呢?旌阳本是个恬静的人,喜好修道谁能与他作伴。有一天飞升上天,留下千年的白鼠。当他全家升仙的时候,鸡和狗也得以一起离去。为什么(世人)还是要等到棺木盖上(死去),让牛羊践踏坟墓呢。见识短浅的人喜欢听闻修道之事,却闭口不谈(修道过程中的)清苦。空话杂乱让人羞愧,巧辩只是在争夺微小的利益。所考虑的是身后(成仙)所得,却看不到一点益处。开始我很喜爱(求道之事),深入追问后话语更加令人沮丧。神仙如果确实在世间,看不到(神仙)确实就不明白(真相)。

注释

讲述炼丹术的书籍,古代很多人认为炼丹服食可长生不老。;指服用丹药等以求长生,是古代一种修仙的方式,源于道教思想。;指甲和头发,这里代表身体的一部分,借指人的身体。;这里指炼丹的原料,如金、石类矿物,古人认为金石炼成的丹药可坚固身体,延年益寿。;即许旌阳,道教著名人物,传说他修炼成功后全家拔宅飞升。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采用了议论的方式,以直白的语言对服食丹药求长生这一行为进行批判。从情感表达来看,诗人充满了对世人盲目相信丹经、追求长生的不解与批判之情。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列举如王烈、旌阳等神仙传说的事例,营造出一种荒诞与质疑的氛围。主题思想上明确表达对丹经和长生术的怀疑态度,认为有身就有患,长生术并不可信。诗中通过‘爪发枯’与‘金石固’对比,指出金石虽坚但无法阻止身体腐朽,以这种对比手法来强化观点。同时引用传说中的神仙事迹,如旌阳拔宅飞升等,来从侧面说明长生的不可靠,增强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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