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慈篇,时在民国三十三年秋

清 · 巨赞 · 五言

原文
人生天地间,扰扰竟何为?
强弱常苦斗,智愚时相欺。
乃至骨肉亲,浚井土掩之。
感慨发长叹,秋月为低迟。
昨朝开经箧,鼠溺透封皮。
偶置新书籍,背脊尽支离。
艺友赠佛像,肃穆仰高姿。
装裱勤供养,群蚁蚀之縻。
二虫岂有恨,夫亦便其私。
凭此论人事,枢要或可窥。
私为俱生惑,纵之由于痴。
星星如不灭,千愁万恨随。
佛陀开觉路,慧日破沉疑。
入门扫诸相,痴即无所施。
心光常皎皎,处境自得宜。
居家成孝悌,在位兼人师。
终日埋尘涅,终日未尝淄。
是以佛慈爱,永永无穷期。
卓哉圣言量,钻仰信可追。
感时心戚戚,蒿目陈芜辞。
译文 / 白话释义

人活在天地之间,纷纷扰扰到底在做什么呢?强者和弱者常常苦苦争斗,聪明人和愚蠢者不时互相欺凌。甚至有至亲之人,像下井被土掩埋那样遭受迫害。(我)感慨而长长叹息,秋月也因此低沉徘徊。昨天早晨打开经箱,老鼠的尿渗透了封皮。偶然放置的新书籍,书脊也被弄得破损不堪。艺术友人赠送佛像,(我)怀着肃穆之情敬仰其高大庄严的姿态。精心装裱后虔诚供奉,却被一群蚂蚁慢慢侵蚀。这两种小动物难道有什么仇恨吗?不过是为了方便满足它们自己的私欲罢了。凭借这些来论说人间之事,关键之处或许可以窥探到。私欲是与生俱来的迷惑,放纵私欲是因为痴愚。如果点点私欲不消除,千愁万恨就会随之而来。佛陀开辟了觉悟之路,智慧的光辉破除了深沉的疑惑。入门就要扫除各种色相,痴愚也就无处可施。心中的光辉常常明亮,身处的环境自然就会适宜。在家中能做到孝悌,为官在位也能成为众人的老师。整天处在尘世之中,却一整天都不被污染。因此佛陀的慈爱,永远没有穷尽之时。卓越啊圣人的圣言教量,钻研敬仰确实值得追随。感伤时事内心忧愁,极目远望写下这些杂乱的言辞。

注释

‘浚’读音为jùn,浚井在这里指下井。典故出自《左传·宣公十四年》中的‘申舟曰:‘郑昭宋聋,晋使不害,我则必死。’王曰:‘杀女,我伐之。’见犀而行。及宋,宋人止之,华元曰:‘过我而不假道,鄙我也。鄙我,亡也。杀其使者必伐我,伐我亦亡也。亡一也。’乃杀之。楚子闻之,投袂而起,屦及于窒皇,剑及于寝门之外,车及于蒲胥之市。秋九月,楚子围宋。宋人使乐婴齐告急于晋,晋侯欲救之。伯宗曰:‘不可。古人有言曰:虽鞭之长,不及马腹。天方授楚,未可与争。虽晋之强,能违天乎?谚曰:高下在心。川泽纳污,山薮藏疾,瑾瑜匿瑕,国君含垢,天之道也。君其待之。’乃止。使解扬如宋,使无降楚,曰:‘晋师悉起,将至矣。’郑人囚而献诸楚。楚子厚赂之,使反其言。不许。三而许之。登诸楼车,使呼宋人而告之,遂致其君命。楚子将杀之,使与之言曰:‘尔既许不谷而反之,何故?非我无信,女则弃之,速即尔刑。’对曰:‘臣闻之:君能制命为义,臣能承命为信,信载义而行之为利。谋不失利,以卫社稷,民之主也。义无二信,信无二命。君之赂臣,不知命也。受命以出,有死无陨,又可赂乎?臣之许君,以成命也。死而成命,臣之禄也。寡君有信臣,下臣获考死,又何求?’楚子舍之以归。冬,楚子使申舟聘于齐,曰:‘无假道于宋。’亦使公子冯聘于晋,不假道于郑。申舟以孟诸之役恶宋,曰:‘郑昭宋聋,晋使不害,我则必死。’王曰:‘杀女,我伐之。’见犀而行。及宋,宋人止之,华元曰:‘过我而不假道,鄙我也。鄙我,亡也。杀其使者必伐我,伐我亦亡也。亡一也。’乃杀之。楚子闻之,投袂而起,屦及于窒皇,剑及于寝门之外,车及于蒲胥之市。秋九月,楚子围宋。宋人使乐婴齐告急于晋,晋侯欲救之。伯宗曰:‘不可。古人有言曰:虽鞭之长,不及马腹。天方授楚,未可与争。虽晋之强,能违天乎?谚曰:高下在心。川泽纳污,山薮藏疾,瑾瑜匿瑕,国君含垢,天之道也。君其待之。’乃止。使解扬如宋,使无降楚,曰:‘晋师悉起,将至矣。’郑人囚而献诸楚。楚子厚赂之,使反其言。不许。三而许之。登诸楼车,使呼宋人而告之,遂致其君命。楚子将杀之,使与之言曰:‘尔既许不谷而反之,何故?非我无信,女则弃之,速即尔刑。’对曰:‘臣闻之:君能制命为义,臣能承命为信,信载义而行之为利。谋不失利,以卫社稷,民之主也。义无二信,信无二命。君之赂臣,不知命也。受命以出,有死无陨,又可赂乎?臣之许君,以成命也。死而成命,臣之禄也。寡君有信臣,下臣获考死,又何求?’楚子舍之以归。冬,楚子使申舟聘于齐,曰:‘无假道于宋。’亦使公子冯聘于晋,不假道于郑。申舟以孟诸之役恶宋,曰:‘郑昭宋聋,晋使不害,我则必死。’王曰:‘杀女,我伐之。’见犀而行。及宋,宋人止之,华元曰:‘过我而不假道,鄙我也。鄙我,亡也。杀其使者必伐我,伐我亦亡也。亡一也。’乃杀之。楚子闻之,投袂而起,屦及于窒皇,剑及于寝门之外,车及于蒲胥之市。秋九月,楚子围宋。宋人使乐婴齐告急于晋,晋侯欲救之。伯宗曰:‘不可。古人有言曰:虽鞭之长,不及马腹。天方授楚,未可与争。虽晋之强,能违天乎?谚曰:高下在心。川泽纳污,山薮藏疾,瑾瑜匿瑕,国君含垢,天之道也。君其待之。’乃止。使解扬如宋,使无无降楚,曰:‘晋师悉起,将至矣。’郑人囚而献诸楚。楚子厚赂之,使反其言。不许。三而许之。登诸楼车,使呼宋人而告之,遂致其君命。楚子将杀之,使与之言曰:‘尔既许不谷而反之,何故?非我无信,女则弃之,速即尔刑。’对曰:‘臣闻之:君能制命为义,臣能承命为信,信载义而行之为利。谋不失利,以卫社稷,民之主也。义无二信,信无二命。君之赂臣,不知命也。受命以出,有死无陨,又可赂乎?臣之许君,以成命也。死而成命,臣之禄也。寡君有信臣,下臣获考死,又何求?’楚子舍之以归。其中申舟的死就如同下井被土掩。这里用来形容骨肉相残的严重程度。;‘经箧’的‘箧’读音为qìe,指装经书的箱子。;破碎、散乱的样子。在这里形容书籍被破坏后的状态。;指佛像高大庄严的姿态。;‘縻’读音为mí,蚀之縻指被侵蚀、损坏。这里说蚂蚁对佛像的侵蚀。;:关键、要领的意思。;觉悟之路,指佛陀指引的通往觉悟的道路。;智慧的太阳,比喻佛陀的智慧像太阳一样能破除疑惑。;各种色相。佛教用语,指一切事物的外形和状态等。;‘悌’读音为tì,孝悌指孝顺父母、敬爱兄长。;尘世和涅槃。这里表示身处尘世之中。;佛教用语,指佛陀的言教。被认为是标准、依据。;极目远望的样子。;杂乱、没有条理的言辞。这里是作者自谦的说法。

赏析

这首诗从意境上看,整体营造出一种对世事无常、人性善恶以及佛理的深邃感悟的氛围。诗中描绘了世间种种乱象,如强弱相斗、智愚相欺等人间丑恶现象,又通过鼠溺、蚁蚀佛像等意象,烘托出一种无奈、失望的氛围,与后面佛理所带来的宁静、超脱形成鲜明对比。 写作手法上,采用了叙事与议论相结合的方式。先描述生活中的种种乱象,如“昨朝开经箧,鼠溺透封皮。偶置新书籍,背脊尽支离。艺友赠佛像,肃穆仰高姿。装裱勤供养,群蚁蚀之縻。”这些具体的事例增强了诗歌的现实感和感染力,然后引出对人性私欲、佛理等的议论,如“私为俱生惑,纵之由于痴。星星如不灭,千愁万恨随。佛陀开觉路,慧日破沉疑。” 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世间乱象的悲愤、感慨,又有对佛理的崇敬与向往。开篇表达对人们在天地间纷争的疑惑,中间对生活中不良现象的厌恶,最后归结到对佛理的推崇和向往,希望借助佛理来解决世间的问题,实现内心的宁静和道德的提升。 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世事的批判、对人性私欲的洞察以及对佛理的推崇展开,表达了希望以佛理来净化人心、改善社会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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