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枕有怀口占四首

明 · 娄坚 · 七言

原文
亦知难怪鬓毛斑,爱染由来意不悭
简点一身犹未会,更惭开口论人间
闲将旧史看兴衰,辙覆舟翻或可回
不愿凤麟为世瑞,且须鹰犬亦无才
近遇西来盲讲师,世间文字未曾知
澜翻十偈纵横说,愧杀窗前弄笔儿
眼底何人不售欺,自衿才力竟谁私
才争一著终难强,独有人间国手棋
译文 / 白话释义

也知道怪不得两鬓斑白,喜爱沾染(尘世之事)从来心意不吝啬。仔细检点自身还未能领悟透彻,更羞于开口议论人间之事。悠闲时翻看旧史书看朝代兴衰,车辙翻覆船只翻沉也许可以挽回。不希望凤凰麒麟成为世间祥瑞,而且希望鹰犬也没有才能(不被利用做坏事)。近来遇到西边来的盲眼讲师,世间的文字从来不曾知晓。口若悬河地纵横解说十首偈语,让窗前舞文弄墨的人惭愧不已。眼底看到的哪个人不施行欺骗,自我夸耀才力到底对谁有好处。在才能上争一着终究难以勉强,只有人间下棋的国手(棋艺高超难以企及)。

注释

佛教语,指贪恋执着。;查看,清点。;凤凰与麒麟,象征祥瑞。;佛经中的唱词,多为四句。;自我夸耀。衿,通‘矜’。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透露出一种对世事的无奈与看透后的自嘲之感。从文学手法上看,首句‘亦知难怪鬓毛斑’直抒胸臆,表达出对自身状态的一种感慨。‘爱染由来意不悭’有佛教用语的影子,‘爱染’表达对尘世的眷恋,增添了诗歌的思想深度。诗中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如‘不愿凤麟为世瑞,且须鹰犬亦无才’,将象征祥瑞的凤麟与鹰犬相对比,表达对世间善恶的复杂态度。在情感表达上,诗人既有对自身的反省,如‘简点一身犹未会,更惭开口论人间’,又有对世间现象的批判,像‘眼底何人不售欺,自衿才力竟谁私’。主题思想上,体现了诗人对人生、对世间百态的深入思考,包含着对自身与社会关系的重新审视,有一种消极中带着冷峻审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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