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盘马越关隘，已惊山势雄。

及兹入山坳，面面多奇峰。

锐如莫邪剑，龛如凫氏钟。

翼如将翔鸟，垂如下饮虹。

或攒如列星，或迸如张弓。

或旋如海螺，或排如衙蜂。

偃蹇如懒僧，颓瘦如衰翁。

蹲踞如卧罴，蜿蜒如游龙。

下肆插地轴，高骞凌苍穷。

闟闪无定态，气慑难形容。

伟哉造化心，出奇真无穷。

飞泉溜深涧，一线孔道通。

怪石碎横路，行客愁蚕丛。

迤折四十里，天险同函潼。

闻昔界南北，十万藏貔熊。

棋局一以变，过眼浮云空。

锈炮卧衰草，颓衙馀古松。

列雉若锯齿，????????撼危风。

峭壁剔苍藓，战血犹殷红。

腐儒慨凭吊，无病何呻恫。

清时撤屯守，来往车轨同。

在德不在险，此语洵可宗。

不如饱看山，狂吟炯双瞳。

崖石倘可疥，镌勒声隆隆。

译文 / 白话释义

骑马绕过关隘，已经惊叹山势的雄伟。等到进入山坳，到处都是奇峰。尖锐得像莫邪剑，像凫氏铸造的钟那般有龛。如将要飞翔的鸟展开翅膀，下垂像下饮的彩虹。有的聚集像排列的星星，有的迸射像拉开的弓。有的旋转如海螺，有的排列像衙门中的蜂群。高耸的像傲慢的懒僧，颓败消瘦如衰弱的老翁。蹲坐像卧着的羆，蜿蜒如游动的龙。下探插入地轴，高耸直入苍穹。忽隐忽现没有固定的形态，气势慑人难以形容。伟大啊大自然的心思，创造出奇景真是无穷无尽。飞泉在深涧中流淌，一条小路相通。怪石碎块横在路上，行客像愁于蜀道难行一般。曲折延伸四十里，天险如同函谷关和潼关。听说过去划分南北界限，有十万勇猛的士兵驻守。局势一旦改变，就如同过眼浮云般成空。生锈的火炮卧在衰草之中，颓败的衙门只剩下古松。城墙上的矮墙像锯齿，在危风中似乎发出咯咯的声响。峭壁上剔下苍藓，战争的血迹还殷红。迂腐的书生感慨凭吊，没有病痛何必哀吟。清平之时撤去屯兵防守，往来的车辆轨道相同。治国在于德行而不在于险要地势，这话确实可尊崇。不如饱览山色，放纵吟诗让双眼炯炯有神。崖石如果可以题刻，开凿的声音隆隆作响。

注释

古代传说中的宝剑名，常与干将剑并提，锋利无比。；官名。《周礼》冬官之属，为钟师，掌作钟之事。这里指按照凫氏之法所铸的钟。；高耸的样子。；蹲坐。；参差不齐的样子。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展现出关沟道中山川的雄伟奇险。诗人描绘了诸多山峰的奇特形态，有剑般的锐利、钟般的龛状等，营造出一种奇幻而壮观的意境，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怪石嶙峋、险峰林立的世界。在写作手法上，大量运用比喻的手法，将山峰比作莫邪剑、凫氏钟、翔鸟、饮虹等，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山峰的各种形态，给读者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同时排比句的运用，如连续多个“或”字开头的句子，增强了诗歌的节奏感和表现力，使描绘的景象更加丰富多元。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先是对山川奇景发出惊叹与赞美，对造化的神奇感到钦佩。随后通过对古战场遗迹的描写，如锈炮、战血等，表达出一种历史的沧桑感与凭吊之情。最后又上升到对治国理念的思考，认为在德不在险，体现出诗人一定的思想深度。整首诗由景入情，再到思理，层次较为分明。

主题与意象

写景状物叹造化怀历史思治国赞山川感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