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山战歌

明 · 王讴 · 七言

原文
龟蒙连天五百里,流贼薄人据山趾。
白日公行谁复何,寡人之妻孤人子。
数道分兵屡合围,崛强冲突心甘死。
绿衣绣夹红裹头,手剑锋铦来佌佌。
贼势陆梁金鼓微,军声震喊旌旗靡。
早北已败扬将军,兄弟二人化血水。
青州盐徒与贼通,千金卖却今如此。
青草茫茫白骨寒,可怜尔命如虫蚁。
诸军奔散似云崩,解铠挥戈无寸矢。
天昏地黑少人声,尚有归魂哭战垒。
译文 / 白话释义

龟山连绵五百里,流寇逼近并占据山脚下。大白天公然行凶又能怎样,使得别人的妻子成为寡妇,孩子成为孤儿。分兵几路多次合围,(流寇)倔强地冲突抵抗,甘心赴死。(流寇)穿着绿衣绣夹,红布裹头,手持锋利的剑纷纷而来。贼寇势力嚣张,我方金鼓之声微弱,我军呐喊声震但军旗倒下。扬将军早已在北边战败,兄弟二人都命丧黄泉化为血水。青州的盐徒与贼寇勾结,被金钱收买结果落得如此下场。青草茫茫一片,白骨冰冷,可怜你们的生命就像虫蚁般低贱。各路军队奔逃溃散如同云崩,解下铠甲挥舞戈矛却没有一支箭(可用)。天色昏暗,大地漆黑,很少有人声,还有魂魄归来在战垒前哭泣。

注释

逼近人,薄有迫近、靠近的意思。;同倔强,这里指顽强抵抗。;指剑锋利。铦,锋利。;众多的样子。;嚣张、猖獗的意思。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采用叙事的手法,直白地描述龟山之战的场景。如“数道分兵屡合围,崛强冲突心甘死”,直接讲述作战过程。在情感表达方面,充满对战乱的悲痛与愤懑,“白日公行谁复何,寡人之妻孤人子”表达出对流寇暴行的愤懑;“青草茫茫白骨寒,可怜尔命如虫蚁”则体现出对生命在战争中如蝼蚁般脆弱的悲叹。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出一幅凄惨的战争败象,如“天昏地黑少人声,尚有归魂哭战垒”,营造出阴森、悲怆的意境。主题思想上,通过对龟山之战的描写,揭示战争的残酷、流寇的残暴以及军队的溃败,反映出当时社会的动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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