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二首

近代 · 聂绀弩 · 七言

原文
东北北东得得归,归程何处未依依
犁锄既已交朋友,风雪何能损帽衣
击壤三年翁失马,沿途两耳妃呼豨
贝加湖想邻青冢,怀古情多事又非
雪拥云封山海关,宵来夜去不教看
文章信口雌黄易,思想锥心坦白难
一夕尊前婪尾酒,千年局外烂柯山
偶抛诗句凌风舞,夜半车窗旅梦寒
译文 / 白话释义

从东北方向一路缓缓归来,在归程中却总有一些难以割舍的情感。犁锄已经如同朋友一般,风雪又怎能损坏我的帽子和衣服呢?像击壤的老人那样过了三年,却遭遇了失马的变故,沿途听到的声音如同妃呼豨一般。想到贝加湖仿佛与青冢相邻,怀古的情感很多,但事情又并非如此。雪堆积如云封锁了山海关,夜晚来来去去都不让人看到。随意信口雌黄地写文章容易,而要做到思想锥心般的坦白却很难。在一晚的酒宴上喝着最后的酒,就像千年局外旁观烂柯山一样。偶尔抛出诗句如同在风中起舞,半夜在车窗边的旅梦中感到寒意。

注释

象声词,形容马蹄声或其他连续的声响,这里形容归程的缓慢且有节奏。;留恋不舍的样子,表达在归程中对某些事物或情感的难以割舍。;古代的一种游戏,相传尧时有老人击壤而歌,这里借指过着闲适的生活。;拟声词,此处形容沿途听到的各种声音,增加了诗歌的听觉效果。;酒尾。唐代进士饮酒,以最后一巡之酒为婪尾。这里指酒宴上最后的酒,体现出饮酒作乐的情景。

赏析

从文学手法来看,整首诗运用了丰富的意象,如'犁锄'代表生活的伙伴,'风雪'象征人生的磨难等,通过这些意象营造出一种深沉而富有韵味的意境。情感表达上,既有归家的喜悦,又有对人生经历的感慨,如'击壤三年翁失马'体现出命运的无常。意境营造方面,描绘了东北的风雪、山海关的封锁等场景,给人一种苍茫、悠远的感觉。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对生活的感悟、对历史的怀想以及在旅途中的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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