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太行走幽都，昂首始欲放。

翠色洒晴空，奔云掣奇状。

济源王屋来，澎赑谁能障。

挽强角大河，激箭出其上。

邑居固殷脤，表里实雄壮。

晋文启南阳，伯业乃高抗。

寇公昔剖符，日光耀甲仗。

长鲸十万崩，洛城气沮丧。

蔼郁桑枣阴，厜㕒雉堞向。

据鞍望黄华，揽古神犹王。

复忆屠沽豪，井里一相访。

崩褫指故墓，仿佛浊鹿城。

献帝辞天位，投间此吞声。

何知舜禹事，强饰揖让名。

幽囚结气惨，备恪假礼赢。

竟保天年殁，复土禅陵成。

敚攘心不愧，猜嫌意犹轻。

残忍肇寄奴，解绶无活情。

展转绝命祝，天家勿复生。

菟裘宁非幸，伤哉荣悴并。

译文 / 白话释义

太行山延伸到幽都之地，刚一抬头就像是要尽情舒展。翠绿的山色洒落在晴空之下，奔涌的云朵呈现出奇形怪状。济源从王屋山那边流来，汹涌澎湃谁能阻挡。强劲有力地挽着大河，湍急的水流如同激箭射出。城邑的居处本来就很富足，内外实在是雄伟壮观。晋文公开拓南阳之地，霸业于是高高举起。寇准昔日治理此地，日光照耀着他的铠甲兵器。使得十万敌军崩溃，洛阳城士气沮丧。桑枣成荫茂盛浓郁，高高矮矮的城墙错落有致。骑在马上远望黄华山，追思古事精神仍然健旺。又回想起市井中的豪杰，在乡里前去拜访。崩毁的地方指向旧时的陵墓，仿佛看到了浊鹿城。汉献帝辞去皇位，在此地暗自吞声。哪里知道舜禹禅让之事，强行粉饰揖让的名声。被幽禁而心情凄惨，完备恭敬的礼仪也是虚假。竟然得以保全天年而死，重新修建禅陵完成。抢夺篡权心中不愧疚，猜疑嫌忌之意也很轻微。残忍从刘裕开始，解除印绶没有活路。辗转绝望地祈求，皇家不要再有这样的命运。菟裘难道不是幸运之地吗，可悲啊荣耀与憔悴相伴。

注释

形容水流汹涌奔腾的样子。；富足的意思。脤，古代祭祀社稷和宗庙用的肉。；形容山势高峻。；崩毁、毁坏的意思。；抢夺、窃取的意思。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了河内地区壮阔的自然景象和深厚的历史底蕴，从太行的翠色晴空到济源河水的奔涌，构建出宏大开阔的画面。在写作手法上，诗人采用虚实结合的方式，既有对眼前山水景色的写实描绘，如“翠色洒晴空，奔云掣奇状”等句，生动地写出了景色的壮美；又有对历史事件和人物的回顾联想，像对晋文公、寇准等事迹的叙述。情感表达复杂而深沉，既有对河内地区雄伟壮丽景色的赞叹之情，又有对历史兴衰、人事无常的感慨。通过对汉献帝遭遇的描述，表达了对历史上篡位等不公之事的批判，主题思想围绕着对河内地区自然与历史的感怀展开，既有对往昔英雄霸业的追慕，也有对历史黑暗面的揭露。

主题与意象

写景怀古叙事批判壮阔深沉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