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相士求偈三年予不说今秋复此与之

宋 · 释慧空 · 七言

原文
道人无心宁有相,以相求之无乃妄
更言寿夭吉与凶,空里觅痕镜中像
胡君得处初不然,无相之中以相言
圣凡良贱皆一目,但有丝毫俱现前
说既无私听无忤,祸福死生皆梦事
我惟以此入世间,犹如化人观幻士
孙阳于马师旷琴,未可与之同日语
老僧大笑客出门,秋云驾雨过前村
去去不须谈此老,三年一偈真赚我
译文 / 白话释义

僧人原本无心哪会有相(外貌形象),凭借外貌形象来寻求(命运之类)岂不是荒谬。又谈论寿命长短吉凶之类,这就如同在空中寻找痕迹、在镜中寻找实体形象。胡君所领悟到的最初并非如此,在无相之中却以相来言说。圣人凡人、好人坏人都只看一眼,但只要有丝毫(迹象)都能呈现在眼前。说法既然没有私心听闻也不会忤逆(抵触),灾祸福运生死之事都是梦幻之事。我只是凭借这样的态度进入世间,就好像幻人观看幻术之人。伯乐相马师旷善琴,(胡君与他们)不能相提并论。老和尚大笑着让客人出门,秋天的云彩带着雨飘过前面的村庄。走吧走吧不必再谈论我这个老头子,三年求一偈语真是诓骗我。

注释

jì,佛经中的唱词,也泛指佛家的诗歌。;nìng,岂,难道。;荒谬,不合理。;寿命长短。;圣人与凡人。;好人和低贱之人。;wǔ,抵触,不顺从。;即伯乐,古代善相马者。;春秋时晋国的乐师,善于弹琴。;幻人,有幻术的人。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以对话和议论的形式展开。开篇直接点明观点,否定以相士之相来判断事物的合理性,运用了先破后立的手法。如‘道人无心宁有相,以相求之无乃妄’直接反驳相士的观念。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相士求偈的行为有几分无奈和调侃,‘去去不须谈此老,三年一偈真赚我’表现出一种诙谐的不满情绪。在意境营造方面,结尾处‘老僧大笑客出门,秋云驾雨过前村’描绘出一幅富有画面感的场景,老僧大笑送客,秋云带雨飘过村庄,在这种宁静又带有动态的画面中结束全诗,有一种洒脱自在之感。主题思想上探讨了关于相、命运、虚幻与真实等观念,表达了对相士这类以相观人的行为的否定,认为世间祸福死生如同梦幻,不必执着于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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