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驺衍何堂堂，与人谈九州。

彼亦持方柄，圆凿何能投。

诸家顿罗网，探处无人钩。

悠悠四千载，此子出一头。

飞蛇腾上屋，铁脚沙中蛑。

岂能道羊角，胜于童首虬。

二足既插地，大老施鞭鞧。

猖狂亦不贵，庶哉骐骥流。

江河蹈空阔，蓦涧超凡沟。

所以龌龊语，孟荀两不收。

真气浩如水，不得同浮沤。

墨子矧脱烂，泥土不足抔。

上不为曾参，下亦当黔娄。

兹道亦已摈，何须君力摎。

与君不胡越，百岁期同舟。

兼旬惜我别，万言致绸缪。

为君覆此著，以当琼琚酬。

译文 / 白话释义

邹衍是多么的气宇轩昂，和人谈论天下大地。他也是拿着方形的柄，圆形的孔怎么能匹配得上呢。各家学说纷纷布下罗网，探寻之处却无人能上钩。悠悠四千年，这墨子算是出类拔萃的。飞蛇能腾飞到屋顶，铁脚蟹在沙中横行。难道能说羊角风（旋风），比孩童头上的虬龙（蜷曲的头发）更好吗。双脚既然立于大地，前辈们就要加以鞭策。张狂放肆并不可贵，希望能成为骏马之类。像江河跨越广阔空间，跨越山涧超越平凡的沟壑。所以那些琐碎的话语，孟子和荀子都不采纳。真正的气概浩瀚如同大水，不能像水上的浮泡一样。墨子的学说更是破散脱落，连一捧泥土都不值。向上不能成为曾参，向下也应当是黔娄（安贫乐道之人）。这种学说已经被摒弃，哪里需要您费力搜求。和您不是相隔遥远（胡地和越地表示距离远），期望百年同船共济。二十天左右舍不得与我分别，千言万语表达情意深厚。为您下这一着棋（这里代指做这件事），当作琼琚（美玉）来酬谢。

注释

战国时期阴阳家的代表人物。；古同'蟊'，指一种害虫，这里用来形容奇特的生物。；套车时拴在驾辕牲口屁股上的皮带子。这里表示鞭策。；求，这里表示搜求。；情意殷切。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诗中运用了大量的比喻与对比。如以'驺衍'和'墨子'对比，通过描写驺衍的'堂堂'以及他与别人谈九州时'方柄'与'圆凿'不相投的状况，暗喻其学说虽看似堂皇却难以与实际契合，而墨子则在悠悠四千载中'出一头'，显示出墨子学说的独特之处。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墨子的态度较为复杂，既有对墨子学说不被重视的惋惜，如'墨子矧脱烂，泥土不足抔'，也有对友人注墨子这件事的一种复杂情感，觉得友人此举似无必要却又为友人的执着情谊所感动。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了如'飞蛇腾上屋，铁脚沙中蛑'等奇特的景象，增加了一种奇幻、荒诞的氛围，与对各种学说的探讨相呼应。主题思想上，主要探讨了墨子学说的境遇，以及在众多学说中的地位，同时也表达了对友人执着于注墨子这件事的感慨。

主题与意象

议论对比惋惜奇幻学说探讨友情批判

晋卿注墨子属余评校粗校一过归之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