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同彭景武春官徐舜和汪抑之器之三太史白云观登高
明 · 罗钦顺 · 七言律诗
人们的情感都喜爱重阳佳节的美好,在尘世中很难遇到开口欢笑的时候。和你们再三叮嘱要多带些酒来,趁着身体强健多多登上高台。众多山峦树叶飘落,山间雾气的光彩也变得暗淡,无数人家寒冷的烟雾被暮色催促着。骑上马时醉态萎靡帽子歪斜,这种潇洒风流不比习家池畔的聚会差。
同‘叮咛’,反复地嘱咐,出自《诗·小雅·采薇》‘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启居,玁狁之故。’;山间雾气经日光照射而发出的光彩,如唐李绅《若耶溪》‘岚光花影绕山阴,山转花稀到碧浔。’;古代以地方一里为一井,万井即指众多的人家、村落。;萎靡不振的样子,这里形容酒后的醉态,苏轼《超然台记》中有‘輒复不遂,至其明年,作此台以望,而其东则庐山,秦人卢敖之所从遁也。西望穆陵,隐然如城郭,师尚父、齐桓公之遗烈,犹有存者。北俯潍水,慨然太息,思淮阴之功,而吊其不终。台高而安,深而明,夏凉而冬温。雨雪之朝,风月之夕,予未尝不在,客未尝不从。撷园蔬,取池鱼,酿秫酒,瀹脱粟而食之,曰:‘乐哉游乎!’方是时,予弟子由,适在济南,闻而赋之,且名其台曰“超然”,以见予之无所往而不乐者,盖游于物之外也。而此地适与余近,余之游将自此始,恶能无纪?已而叹曰:吾于子由,岂独欣然有遇也哉?当其南北奔走,流离困踬,余亦漠然相忘;及其既安,未有以报,则又愧之。此岂独为余之私感也哉?乃为之记。’其中‘颓然就醉,不知日之入。’;习家池,又名高阳池,位于湖北襄阳城南约五公里的凤凰山南麓,是东汉初年襄阳侯习郁的私家园林,是一处古代的著名游览胜地,常被用来指代游乐之处。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直抒胸臆,写出人们对重阳佳节的喜爱以及平日难得开怀的状态,以一种普遍的情感状态开篇,引起读者共鸣。颔联‘与子丁宁深载酒,及身强健数登台’对仗工整,用质朴的语言表达出对朋友的叮嘱,劝友人趁身体强健之时多享受登高饮酒的乐趣,体现出一种珍惜当下的思想。颈联‘千山落木岚光老,万井寒烟暮色催’描绘出一幅重阳登高所见的萧索秋景图,‘千山’‘万井’视野开阔,‘落木’‘寒烟’‘岚光老’‘暮色催’等意象渲染出一种衰败、清冷的氛围,以景衬情,在景色描写中融入了时光易逝的感慨。尾联‘上马颓然乌帽侧,风流无让习池回’通过描写自己上马时醉态萎靡但不失潇洒风流的状态,以‘习池’典故作比,在一种看似放浪形骸的状态中表现出对这种重阳登高聚会的享受和满足,进一步深化了及时行乐的主题。整首诗情感表达上既有对时光易逝的淡淡忧愁,又有珍惜当下、及时行乐的旷达情怀。在意境营造上,诗中的景与情相互交融,营造出一种清冷中带有旷达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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