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凉风吹萚萚，万片落何忍。

天香在其中，落悲华又稹。

独我闭门观，妙理阅无尽。

西山翠峨峨，邀客发连轸。

载者双玉人，蓬发泣云鬒。

吾家亦有驹，骏足絓轴靷。

日宜纵之游，相索气凄紧。

山中客素衣，涕辍领远引。

我更王生俱，先后出郊畛。

此游信清绝，秋意刻肝肾。

寒流经卢沟，日色淡嶾嶙。

土囊一折去，翠嶂排腭慭。

吾徒亦何嗜，尘想暂泯泯。

入夜山月空，心旷无一窘。

拥衾茅舍间，寒吷或闻龂。

译文 / 白话释义

凉风吹动着落叶（萚：tuò），万千叶片飘落让人怎忍心（看到）。天然的香气在这其中，飘落的悲伤如同花朵又繁盛（稹：zhěn）。只有我闭门观看（这景象），其中美妙的道理怎么也看不完。西山翠绿巍峨，邀请客人纷纷乘车前往。驾车的是两位美貌之人，蓬乱着头发对着如云的黑发哭泣。我家也有小马驹，骏马被缰绳（絓：guà，轴靷：zhóu yǐn）所牵绊。天气适宜放它出游，互相寻找时气息寒冷凄切。山中的客人穿着白衣，停止哭泣引领着（大家）走向远方。我和王生一起，先后走出郊外的道路。这次游玩实在是清幽至极，秋意深刻地沁入肝肾。寒冷的河流经过卢沟桥，日色淡淡地照着层峦叠嶂。如口袋的山谷一转弯过去，翠绿的山峰排列着。我们这些人又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呢，尘世的想法暂时都消失了。到了夜里山间明月高悬，心境开阔没有一点窘迫之感。裹着被子在茅舍之中，寒冷的小声也许能听到（龂：yín）。

注释

草木脱落的皮或叶。；草木丛生的样子，这里形容落花繁多。；絓，绊住；轴，车轴；靷，引车前行的皮带。这里指马被缰绳等牵绊。；古同‘龈’，这里形容轻微的声响。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清幽、冷寂又略带哀伤的氛围。开篇描绘秋风落叶，以‘凉风吹萚萚，万片落何忍’奠定了略带伤感的基调，落叶纷飞的景象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愁思。写作手法上善用细节描写，如‘载者双玉人，蓬发泣云鬒’通过描写驾车之人蓬发对云鬓哭泣这一奇特的细节，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哀伤的感觉。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秋景的伤怀，又有对西山之游的期待与享受。在游山过程中，作者对山中景色的描写细致入微，从寒流经卢沟桥到翠嶂排列，每一处景色都蕴含着作者对自然的敬畏与欣赏。主题思想上，一方面表达了对自然之美的热爱，另一方面也流露出在尘世中的一些无奈与超脱尘世暂时获得心灵宁静的喜悦。

主题与意象

写景秋意清幽伤怀游兴超脱冷寂

九月十三日约王怀祖史文量陈梅岑何数峰及侄玉川为西山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