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壁置窗命曰远轩 其一
宋 · 陈与义 · 五言
原文
钟妖鸣吾旁,杨獠舞吾侧
东西俱有碍,群盗何时息
丈夫堂堂躯,坐受世褊迫
仙人千仞岗,下视笑予厄
谁能久鬰鬰,持斧破南壁
窗开三尺明,空纳万里碧
岩霏杂川霭,奇变供几席
谁见老书生,轩中岸玄帻
荡漾浮世里,超遥送兹夕
倚楹发孤啸,呼月出荒泽
天公亦粲然,林壑受珠璧
会有鹤驾宾,经过来见客
译文 / 白话释义
妖邪的钟声在我身旁鸣响,张狂的杨獠在我身侧舞动。东西方向都有阻碍,成群的盗贼什么时候才能平息。大丈夫有着堂堂正正的身躯,却遭受世间的狭窄逼迫。仙人站在千仞高岗上,向下看着嘲笑我的困厄。谁能长时间忧郁烦闷呢,手持斧头打破南面的墙壁。窗户打开有三尺明亮之处,空旷中容纳万里碧空。山岩间的云雾夹杂着山川的烟霭,奇妙的变幻呈现在几案坐席之前。谁能看到年老的书生,在轩中端正地戴着黑色头巾。在浮世中自在荡漾,远远地送走这个傍晚。靠着柱子发出孤独的啸声,呼唤月亮从荒泽中升起。上天也露出灿烂的笑容,山林沟壑接受着月光如珠玉般的照耀。会有仙人驾乘鹤而来,经过此处来会见客人。
注释
这里指发出不祥声响的钟声,妖,邪恶怪异的事物。;可能是指名为杨的张狂之人,獠,凶恶的样子。;狭窄、窘迫,褊(biǎn),狭小。;忧郁、烦闷,鬰(yù),同‘郁’。;山岩间的云雾,霏,飘扬,这里指云雾。;岸,这里是端正的意思;玄帻,黑色的头巾。;遥远,这里表示旷远地。
赏析
从文学手法来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将自己受困厄的处境与仙人的逍遥自在相对比,突出自身的窘迫。同时,先写现实中的烦恼,如‘钟妖鸣吾旁,杨獠舞吾侧。东西俱有碍,群盗何时息。丈夫堂堂躯,坐受世褊迫。’详细地描绘出环境的恶劣与自身遭受的压迫,为后文开窗后的豁达意境做铺垫,属于先抑后扬。在情感表达上,诗中既有对现实中困境的不满与愤懑,如对‘钟妖’‘杨獠’‘群盗’的厌恶,又有开辟新境后的豁达与超脱。意境营造方面,通过‘窗开三尺明,空纳万里碧。岩霏杂川霭,奇变供几席。’描绘出开阔、奇幻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表达了诗人在困境中寻求解脱,对自由、豁达境界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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