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伯寅丈

清 · 董文涣 · 七言律诗

原文
干戈扰扰行焉往,身世茫茫愿总违。
海内终关儒者事,尊前已觉故人稀。
才疏蒋琬归田好,亲老王阳叱驭非。
霄汉从今相忆处,穷愁莫惜卧岩扉。
译文 / 白话释义

战乱纷纷,又能去往何方呢?一生漂泊,愿望总是无法实现。国家大事终究与读书人息息相关,酒樽之前已经发觉老朋友越来越少了。我才能疏浅像蒋琬那样归田才是最好的选择,老母亲尚在而自己却不能像王阳那样拒绝出仕。从今以后在高远之处相互思念的地方,即便穷困愁苦也不要怜惜隐居在山岩柴扉之中。

注释

干和戈是古代常用武器,后用来泛指战争。;去哪里。焉,哪里;往,前往。;尊崇儒学、通习儒家经书的人。在古代,儒者往往以天下为己任,有经世致用的思想。;酒樽之前,指代饮酒的时候。;三国时期蜀汉宰相,诸葛亮去世后,他主持朝政,后来因病将益州刺史之职让与费祎并退隐。这里诗人以蒋琬自比,认为自己才疏学浅,归田是好的选择。;王阳为西汉人,他曾因畏惧道路艰险而拒绝赴任益州刺史。这里与诗人自己的情况对比,诗人亲老但不能像王阳那样拒绝出仕。;大声呵斥车马前行,常表示为报效国家而不畏艰险。;云霄和天河,指天空极高处,常用来形容高远的地方。;岩洞的门,这里指代隐居之处。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干戈扰扰行焉往,身世茫茫愿总违’以对仗的形式开篇,‘干戈扰扰’描绘出当时社会的战乱动荡不安,‘身世茫茫’则写出诗人自己身世的漂泊不定,二者形成一种宏观与微观的对照,奠定了全诗那种无奈、迷茫的基调。颔联‘海内终关儒者事,尊前已觉故人稀’同样对仗工整,前一句体现出诗人作为儒者对天下大事的一种责任感,后一句则在酒前的孤独中感喟故人的稀少,从社会责任到个人情感,过渡自然。颈联运用典故,以蒋琬归田和王阳叱驭两个典故对比自己的境遇,委婉地表达出自己内心的矛盾与纠结,是出仕还是归田,难以抉择。尾联‘霄汉从今相忆处,穷愁莫惜卧岩扉’写出从今往后相隔高远但会互相思念,即便穷困愁苦也要安于隐居生活,有一种无奈中的洒脱。在情感表达上,全诗充满了对身世的感慨、对乱世的无奈、对友情的珍惜、对出仕与归隐抉择的矛盾以及对未来归隐生活的一种自我安慰。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干戈、身世、海内、尊前、霄汉、岩扉等意象的组合,构建出一种动荡不安、孤独落寞又略带超脱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在乱世中一个儒者对自身命运的思考以及在出仕与归隐间的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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