鼷鼠篇

清 · 董文涣 · 五言

原文
鼷鼠食牛,维口实甘。角之觓觓。爰饱爰馋。岂不觳觫,乃饵以餂。
匪惟忘苦,反嬉而恬。一恬一啮,用售其贪。牛身如叶,鼠口如蚕茧。
栗有尽,果腹未厌。剥肤孔亟,以痛厥心。牟焉长号,命随以斩。
嗟尔利口,君子何堪。履霜有始,由来者渐。夫焉处之,不恶而严。
译文 / 白话释义

小老鼠啃食着牛,只因为那口味香甜。牛角弯弯,(老鼠)又饱又馋。牛难道不恐惧颤抖吗?(老鼠)却用诱饵来引诱(牛)。不但忘记了(牛的)痛苦,反而嬉戏而满不在乎。一边满不在乎一边啃咬,用来实现它的贪婪。牛身就像树叶般(被啃食得越来越小),鼠口如同蚕茧(那般大而贪婪)。粮食有耗尽的时候,(老鼠)填饱肚子的欲望却还未满足。剥去皮肉很紧急,使牛内心痛苦。牛于是长长哀号,生命也随之断绝。可叹你这巧嘴利舌的(老鼠),君子怎么能忍受。踏上霜雪是有开始的,事情的发展都是渐渐形成的。(君子)该如何对待(这样的事)呢,不表示厌恶但要严肃对待。

注释

一种小老鼠。;弯曲的样子。;恐惧颤抖的样子。;诱取,探取。;这里可理解为粮食。;指伤害身体,这里形容鼷鼠对牛的啃食伤害。;这里指牛。

赏析

这首诗运用了比兴的手法,以鼷鼠食牛这一荒诞的现象起兴,实则隐喻社会中存在的邪恶势力对善良者的侵害。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鼷鼠贪婪啃食牛的场景,如“鼷鼠食牛,维口实甘”等句,营造出一种残忍、贪婪、弱肉强食的氛围。从情感表达来看,诗人对鼷鼠的贪婪行为表现出强烈的厌恶与批判,同时也表达出对受害者(牛)的同情。在主题思想方面,告诫君子要防微杜渐,对邪恶势力虽不表现出明显的厌恶,但要严肃对待,以防止自己遭受侵害。整体诗风冷峻,借物喻事,具有深刻的警示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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