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赠周婆
近代 · 聂绀弩 · 七言
原文
摇落人间六十年,补天失计共忧天
浮家湖海余心迹,报国襟期逐口禅
尔我一生曾九死,夫妻不老证何缘
寒荒万里独探狱,恰在今朝三载前
未谙水性水中泅,捻转陀螺却倒抽
此日冠裳凭雨立,几多人物误风流
胸中五岳成平地,户外双松亦白头
你是谁人谁是我,南山有鸟正啾啾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人间已经过去了六十年,像女娲补天那样想要改变世界却失败了,大家一起为世间的艰难而忧愁。漂泊在江湖之中,心中的踪迹难以言说,报国的胸怀和心境就如同随口说出的禅语。你我这一生曾经九死一生,夫妻都不老去,这其中的缘由是什么呢?在寒冷荒凉的万里之地独自探寻牢狱的情况,恰好是在今天的三年前。不熟悉水性却在水中游泳,就像旋转的陀螺却倒着转动。今天穿着衣冠在雨中站立,多少人物都误了风流之事。心中的五岳都变成了平地,户外的两棵松树也都变白了头。你是谁,谁是我,南山有鸟儿正在啾啾鸣叫。
注释
凋残,零落。常用来形容秋天景象,这里借指时光流逝,人生的凋零。出自屈原《离骚》:‘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传说女娲炼五色石补天,这里象征着想要拯救世界、改变现状的愿望,表达了诗人的济世情怀。出自《淮南子·览冥训》。;居无定所,漂泊水上。形容诗人一生漂泊江湖的生活状态。;胸怀、志趣。指诗人的报国之志和人生追求。;用手指搓转。形象地描绘了陀螺转动的动作,这里可能暗示着人生的起伏不定。
赏析
从文学手法来看,整首诗运用了对比、象征等手法。对比鲜明,如‘胸中五岳成平地’,将内心的豪情壮志与现实的平淡形成强烈对比,凸显出人生的起伏。象征手法也运用得巧妙,‘南山有鸟正啾啾’,鸟儿的鸣叫或许象征着一种超脱尘世的意境,增添了诗歌的韵味。情感表达上,诗人既有着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如‘摇落人间六十年’,又有对报国无门的无奈,‘报国襟期逐口禅’。意境营造上,描绘了一个充满沧桑、孤独的画面,如‘寒荒万里独探狱’,给人以深深的触动。主题思想方面,主要表达了诗人对人生的思考、对家国的情怀以及对时光的无奈,通过对自身经历的叙述,展现了一种豁达而又深沉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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