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十六首

清 · 蒋士铨 · 五言

原文

混混黄流，秋九月、狂澜初落

背夕照，扬舲东去，扁舟如雀

千尺射波浮日彩，一沟洪水围天脚

破烟云，两朵北邙山，青如昨

橹声轧，潜蛟愕，帆影侧，游鳞跃

笑当年，割据今朝城郭

数折源通星宿远，一层冰绕昆仑弱

把英雄，事业问前朝，消河洛

凿翠流丹，使全楚、山川襟带

是一片，神工鬼斧，劈开灵界

矶下白龟横断岸，楼中黄鹤飞天外

剩文章，双照大江流，垂金薤

一斗酒，犹堪载，三分事，聊堪话

甚英雄，竖子倏焉成败

歌舞二乔谁得有，舳舻千里今安在

便江风，山月尚如前，都无奈

短后之衣，学新妇、车中闭置

闲管领，鱼龙角抵，莫非王事

灯市画廊围绮阁，天街仙乐飘檐翠

有迦陵，小部奏钧天，霓裳队

豪侠客，谁能似，词赋手，难为继

况兼人，才调聪明绝世

天下英雄君与操，梦中蝴蝶官如戏

岁星耶，流落又人闲，神仙吏

马驿郎当，南浦上、雁声凄绝

谁与唱，穷秋一路，晓风残月

画壁重寻钗脚字，黄河怒卷龙门雪

忆官斋，吹彻玉笙寒，新婚别

英雄概，刚肠热，儿女态，柔肠折

负绸缪，小印臂痕亲啮

取瑟而歌公莫舞，以儒为戏吾真拙

把离愁，抛掷与江山，都休说

十载填词，悔俱被、粉黏脂涴

才悟出，文之至者，不烦堆垛

谲谏旁嘲惟自哂，真情本色凭谁和

待招他、天下恨人魂，归来些

淳闷语，真无那，颠倒事，何堪唾

谈笑把，贤愚肝肺，豪端穿过

误处从君张眼顾，悲哉让我横肱卧

料知音、各有泪痕双，谁先堕

毛颖先生，新除授、蔚蓝天使

青眼内，生平不识，杨朱墨氏

翠壁闲题应灭迹，绿天遍写难寻字

草新诗、待借碧纱笼，添骡子

黛眉恨，何关尔、青衫泪，多由此

判升沈，一旬辛苦，三年悲喜

疏密圈来方入彀，纵横抹去非知己

比卢公、老脸坐中书，操生死

判姓分衔，纵五尺、二分宽窄

雕镂出，一行细字，堪陪玉尺

左右分陈监试案，收藏不到司衡席

认经房、卷面印分明，存稽核

天人界，鸿沟画、云霄路，函关隔

发军符，好风吹送，几行飞翮

半喜犹争文字命，终身已注师生籍

抱遗珠、借慰老儒心，嗟何益

束笋投来，展素册、分行罗布

指星宿，三垣列舍，各依躔度

面貌难猜鬷蔑丑，姓名那识颜标误

待揩摩、老眼认参军，如遮雾

白圭玷，青蝇污、兼金屑，黄沙淤

自披寻，斜斜整整，虫鱼夹注

爱者兼存题品字，弃之还载瑕疵句

比文昌、禄籍更分明，堪凭据

经笥便便，知不等、巾箱储蕴

欢燕石，丰年难售，椟中重韫

赵括残兵同一泣，田横义士都相殉

待求他、药笼贮黄杨，偏逢闰

冬烘册，陈年券、鱼豕字，尖义韵

向此中，沈沦苦海，地天俱闷

跃冶岂无干镆宝，藏锋偶作铅刀钝

祝他年、拔宅共飞升，休长闲

比并堂餐，计日进、红笺一纸

十八品，盘中饾饤，米监羊豕

鱼缺宁生冯铗叹，蔬多恰称樊迟鄙

大官厨、日费万千钱，如斯耳

饕餮客，必何喜、瞢腾仆，饱欲死

寻思到，小人有母，尚无甘旨

减食聊存啜菽念，断荤窃养斋居志

笑先生、果腹不多时，瓜期矣

来自田间，代老妇、燔柴于爨

消受煞，残杯冷炙，馀薪烬炭

夺得瓜壶鱼????底，受来鞭棰风帘畔

比杜陵、诗老灌园人，獠奴段

鸡鹜食，低眉看、井臼利，偷闲算

还细问，官人门第，居何里闬

媚灶深知求福理，戛羹定少封侯愿

盼归田、乞肉遗山妻，哗然散

黄卷青灯，二十载、纸窗消受

分给到，九枝银蜡，冰湖明透

照我量才分玉尺，让他修史围红袖

记风檐、默坐尽三条，听寒漏

耀赤字，珠辉秀、映彩笔，银花茂

晃朗到，斗光神眼，虚堂左右

泪尽不知歌舞席，心灰直到文昌宿

炳元灯、炯炯日中天，长如书

祝祝呼来，佐公膳、却分双只

一拳耳，不成毛羽，休论肥瘠

酷似小儿窠内老，待寻道士笼中易

奉高名、取笑冠同群，予滋戚

不尔杀，知无益，必自毙，生何迫

可记得，斜阳寸坞，于埘于桀

深院教栖名士牖，后车载去淮南宅

有茅容、明日饭林宗，非畴昔

伏几昏昏，却又是、困人天气

宁耐着，飞花庭院，落红铺砌

药鼎声微窗转日，茶烟风软帘垂地

抱新愁、扶病几登台，无情思

堤上柳，鹅黄腻，堤下涧，鱼鳞细

掩映出，芳胜宛转，荷锄人至

学稼难耕归去图，浮家悔识饥来字

听饧箫，社鼓一声声，春如是

春草芦沟，又加写、旗亭行色

比叠到，阳关三曲，曼声凄恻

画本重题言不尽，故人相送情难极

较桑干、深浅意何如，惟君识

车与马，鞭丝勒，主与客，觥船侧

埋怨到，绿杨丝短，系君无力

聚首不如图以内，怀人只在天之北

咽离声、流水最无情，何曾息

游子归来，洗靴袜、征衫才卸

浣不尽，燕云塞雪，酒痕狼藉

蔡顺倍添慈母惜，杜羔幸免山妻骂

看娇儿、绕膝更思亲，何年赦

旧棨戟，青山亚，新绰楔，朝晖挂

尽经年，行田上冢，治家粗罢

毛义自应求仕宦，向平且漫谋婚嫁

捧安车、奉母渡桑干，当重画

译文 / 白话释义

浑浊的黄河水，在秋九月时，汹涌的波涛刚刚回落。背着夕阳的余晖，驾着小船向东驶去，那小船如同雀鸟一般。千尺高的浪涛映射着日光的色彩，一条宽阔的洪水环绕着天边。冲破烟云，看到两座北邙山，依然青葱如昨。橹声嘎吱作响，潜藏的蛟龙惊愕，帆影倾斜，游动的鱼儿跳跃。可笑当年的割据之地如今成为城郭。几折水流源头远通星宿海，一层薄冰环绕着昆仑仙境（相比之下都显得微弱）。把英雄的事业追问前朝，（英雄已逝）河洛之地的繁华也已消逝。开凿出翠绿和朱红（的美景），使得整个楚地的山川如同襟带相连。这是一片如同神工鬼斧造就的地方，仿佛劈开了仙境。矶石下白色的乌龟横在断岸上，楼中的黄鹤飞在天外。只剩下文章，与大江的流水相互映照，如同垂挂的金薤（书法作品）。一斗酒还能承载，三分天下的事也能姑且一谈。那些所谓的英雄、小子转眼间成败已分。（当年曹操说）‘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可如今歌舞的二乔谁能拥有，当年曹操那绵延千里的战船如今又在哪里。即使江风、山月还和以前一样，但都无可奈何。穿着短后的衣服，（自己的境遇如同）学着新妇在车中被禁闭安置。闲来管理鱼龙杂戏、角力搏斗之类的事情，这难道不也是君王之事。灯市的画廊围绕着华美的楼阁，天街的仙乐在屋檐下飘荡。有像迦陵频伽一样美妙歌声的小乐队演奏着仙乐。豪侠的侠客，谁能比得上，作诗词歌赋的高手，难以有后继之人。况且这人的才调聪明绝世。（曹操曾对刘备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人生如梦，官职如同演戏。是岁星吗？流落在人间，如同神仙之吏。在马驿中失魂落魄，南浦之上，雁声凄惨欲绝。谁能与我一起吟唱，在这深秋的一路之上，面对晓风残月。重新寻找画壁上如钗脚般纤细的字迹，黄河愤怒地卷起像龙门之雪一样的浪涛。回忆起官斋之中，吹笙直到笙声凄寒，如同新婚离别之苦。英雄气概，刚肠热血，儿女情长，柔肠寸断。辜负了那亲密的情谊，手臂上亲咬的小印痕迹。（用‘取瑟而歌公莫舞’的典故表示）警告那些小人不要太得意，我以儒者身份被戏弄真是笨拙。把离愁别绪抛掷给江山，都不要再提起。十年填词，后悔都被脂粉污垢沾染。才领悟到，文章写到极致，不需要堆砌辞藻。委婉劝谏、旁人嘲讽只有自己苦笑，真情本色又能与谁相和。等待招引那些天下心怀恨意之人的魂魄归来。沉闷的话语，真是无奈，颠倒错乱之事，怎堪唾弃。谈笑之间，将贤愚之人的心思看穿。错误之处任君张大眼睛去看，可悲啊让我侧卧不管。料想知音之人各有双行泪痕，谁先落泪呢。毛颖先生（毛笔），新近被授予蔚蓝天使（的职位）。在青眼之中，生平不认识杨朱、墨翟（表示清高）。在翠绿的墙壁上题字应该让字迹消失，在绿天（蕉叶）上遍写也难以找到字迹。创作新诗等待借碧纱笼（保护），增添骡子（拉车送诗）。女子的黛眉之恨，与你有何相干，读书人的青衫之泪，大多因此而生。判定升沉，十天的辛苦，三年的悲喜。圈点疏密合适才能入选，纵横涂抹（表示不认可）就不是知己。比起卢公（卢怀慎）坐在中书省，操持着生死大权。判定姓氏名分官衔，纵然只有五尺长、二分宽窄（形容有限）。雕刻出一行小字，能够与玉尺相陪衬。左右分别陈列在监试案上，收藏不到主考官的席位。认清经房，卷面的印记分明，留存以作稽查核对。天人之间的界限，如同鸿沟划分，云霄之路，如同函谷关相隔。发出军符，好风相送，几行飞鸟（传递消息）。半是欢喜还在争夺文字上的命运，终身已经注定师生的名籍。怀抱遗珠（指有才华之人不被重用），借此慰藉老儒的内心，嗟叹又有何用。一捆捆的文稿投来，展开白色的册子，文字分行排列。指着星宿，三垣列舍（星区名），各自依照运行的度数。面貌难以猜测如同鬷蔑的丑陋（形容难以辨认），姓名都能认错如同颜标之误（指认错人）。等待擦拭模糊的老眼来辨认参军（官职），如同被雾遮住。白色的玉圭被玷污，苍蝇污染，夹杂着金屑，被黄沙淤积。自己翻阅寻找，歪歪斜斜、整整齐齐，夹杂着对虫鱼（文字的解释）的注释。喜爱的人连带着保存题品的字迹，抛弃它还带着瑕疵的句子。比起文昌帝君的禄籍更加分明，可作凭据。满腹经纶，知道不同于巾箱里储存的东西。就像燕石，丰年也难以售出，放在匣子中重新收藏。赵括的残兵一同哭泣，田横的义士都以身相殉。等待寻求他（指被遗漏的人才），如同药笼中贮存黄杨木（珍贵之物），偏偏遇到闰年（表示难逢）。迂腐的书籍，陈年的契约、错讹的文字，生僻的韵脚。在这些里面，沉沦于苦海，天地之间都感到烦闷。跳跃的熔炉中难道没有干将、镆铘这样的宝剑，藏起锋芒偶尔如同铅刀一样钝。祝愿他年能够全家飞升，不要长久闲置。与堂餐相比，按日递进，一张红色的笺纸。十八种菜肴，盘中堆积，米盐羊猪。冯谖不会因为鱼缺而发出慨叹（反用典故），樊迟会因为蔬菜多而被鄙视（用典）。大官的厨房，每日耗费万千钱财，就是这样。贪吃的食客，有什么可高兴的，懵懂的仆人，吃饱了快要胀死。思考到，小人有母亲，还没有美味的食物。减少食物姑且存有粗茶淡饭的念头，断绝荤腥暗自培养斋居的志向。笑话先生果腹的时间不多，任期快要结束了。来自田间，代替老妇在灶中烧柴。消受着残杯冷炙，剩余的薪柴炭火。从瓜壶鱼锁（指贫穷的生活）下夺得一些东西，在风帘边接受鞭打。比起杜甫，像个浇灌园子的老人，如同獠奴（对奴仆的蔑称）一样。鸡鹜争食，低头看着，井臼之利（指小利），偷闲计算。还细细询问，官人的门第，居住在什么地方。讨好灶神深知求福的道理，戛羹（刘邦嫂子之事，表示无封侯之望）一定少有封侯的愿望。盼望归田，向山妻乞求肉食，众人哄然散去。黄色的书卷、青色的灯火，二十年在纸窗下度过。分配到，九枝银蜡，冰湖般明亮透彻。照着我按照才能使用玉尺（衡量文章），让他修史时被美女围绕。记得在风檐下默默坐着答完三条（科举考试题目），听着寒夜的更漏。闪耀着赤字，珠光辉映，映照着彩笔，银花繁茂。明亮照到，斗光神眼（形容光亮），空荡荡的厅堂左右。泪水流尽不知道歌舞之席，心灰意冷直到文昌星。点燃元灯（心灯），如同正午的太阳般炯炯发亮，长久如此。被呼来，辅佐公膳，却分成两只。只有一拳大小，不成毛羽（不成样子），不要谈论肥瘦。非常像小儿窠里的老物，等待寻找道士把它换在笼中。尊奉高名，被同群之人取笑，我更加悲伤。不杀它，知道没有好处，它必然自己死去，何必急于杀生。可还记得，斜阳下的小坞，鸡在埘桀（鸡栖息的地方）。深院让名士在窗前栖息，后车载着去淮南的住宅。有茅容明天请郭林宗吃饭，今非昔比。伏在几案上昏昏欲睡，却又是让人困倦的天气。忍耐着，飞花满庭院，落花铺满台阶。药鼎的声音轻微，窗户随着日头转动，茶烟被风吹得软软的，帘子垂到地上。怀着新愁，带病几次登上高台，没有情思。堤上的柳树，鹅黄的颜色柔腻，堤下的山涧，水流像鱼鳞一样细密。相互掩映，美好的景色曲折婉转，扛着锄头的人走来。学习耕种难以像《归去来兮图》那样，漂泊在外后悔认识了‘饥来’二字（表示为生活奔波）。听着卖糖的箫声，社鼓一声声传来，春天就是这样。春草长满芦沟，又加上描写，在旗亭（酒楼）的行色。层层叠叠，如同《阳关三叠》，曼声吟唱十分凄惨。在画本上重新题字也说不尽，故人相送之情难以达到极致。比较桑干河的深浅，其中的深意只有你能知晓。车和马，马鞭的丝绳勒住，主人和客人，酒杯倾斜。埋怨到，绿杨的丝绦太短，系不住你（表示留不住人）。聚首不如在图画以内（表示难以相见），怀人只在天的北方。咽下离别的声音，流水最是无情，何曾停止。游子归来，洗净靴袜，征衫刚刚卸下。洗不尽，燕云塞北的冰雪，酒渍纵横。蔡顺更加增添了慈母的怜惜，杜羔有幸免遭山妻的责骂。看着娇儿绕膝更加思念亲人，何年才能被赦免（归家不再离开）。旧的戟（表示门第），青山之下，新的绰楔（牌坊），朝阳映照。整年都在，巡视田地、祭扫坟墓，把家里的事情大致处理完毕。毛义自然应该去求官，向平暂且不要谋划婚嫁之事。捧着安车，侍奉母亲渡过桑干河，应当重新描绘（生活）。

注释

山名，在今河南省洛阳市北。东汉及北魏的王侯公卿多葬于此，后常被泛指墓地。；倒薤书，一种书法体。这里用来形容文章如同金薤般珍贵。；小子，对人的蔑称。；委婉地劝谏。；毛笔的别称。此处用拟人手法称毛笔为毛颖先生。；这里可能指卢怀慎，唐代官员，在中书省任职，此处借指操持大权之人。；我国古代将全天的恒星分为三区，称为三垣，即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人名，这里用来形容面貌难以辨认。；指认错人的典故中的人物，这里用以表示姓名被认错等情况。；战国时赵国将领，只会纸上谈兵，导致赵军大败。；秦末起义首领，后率五百壮士自杀，义士们都追随他而死，表示忠义。；战国时孟尝君的门客，曾弹铗而歌表示不满待遇。；孔子的弟子，曾被孔子批评问种庄稼之事。；汉代孝子，以孝顺闻名。；唐代人，这里可能用他与山妻的故事表达归家等情感。；东汉人，以孝行著称，后出仕为官。；东汉人，他子女婚嫁完毕后，即不问家事，出游名山大川。

赏析

文学手法上，此词多处运用典故，如‘天下英雄君与操’‘取瑟而歌公莫舞’等，使词作内涵丰富，增加了历史文化底蕴。在描写上，既有对自然景色的描绘，如‘混混黄流，秋九月、狂澜初落。背夕照，扬舲东去，扁舟如雀。千尺射波浮日彩，一沟洪水围天脚。’通过对黄河秋景的描写，营造出壮阔又略带萧瑟的氛围；又有对生活场景细致入微的刻画，如‘大官厨、日费万千钱，如斯耳。饕餮客，必何喜、瞢腾仆，饱欲死。寻思到，小人有母，尚无甘旨。’生动地展现了贫富不均的社会现象。情感表达丰富多样，有对英雄事业消逝的感慨，对历史兴衰的叹惋，如‘把英雄，事业问前朝，消河洛。’也有对自身境遇的无奈和自嘲，像‘短后之衣，学新妇、车中闭置。闲管领，鱼龙角抵，莫非王事。’还有对世间贤愚不分、人才埋没的愤懑，‘误处从君张眼顾，悲哉让我横肱卧。料知音、各有泪痕双，谁先堕。’ 意境营造上，通过对黄河、山川、江风、山月等自然景象的描写，构建出宏大、苍茫、寂寥等多种意境。如‘画壁重寻钗脚字，黄河怒卷龙门雪。’将细腻的情感与宏大的自然景观相结合，产生独特的艺术效果。主题思想涵盖对历史、社会、人生等多方面的思考。从历史角度看，反思英雄成败、朝代兴衰；从社会角度，批判社会的种种不公、贤愚倒置现象；从人生角度，抒发个人在仕途、生活中的各种感悟和无奈。

主题与意象

叹兴衰感身世用典故写景状抒愤懑叙史实批判世伤离别发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