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十五首 其十四

清 · 蒋士铨 · 五言

原文
古今人贞心烈性,捐生大抵如许
狗彘纷纷草间活,何必同年而语
休悉数、到地覆,天翻毅魄难枚举
青燐如雨,指太仆街头,阜成门内,死算得其所
寻榆垈,马鬣累累相聚
还如堂列宾主
珊然环佩灵旗闪,点点神光来去
声激楚,听鬼唱,秋愤痛彼离离黍
廉姬季女,踏两朵慈云,生天稍后,来趁九莲炬
译文 / 白话释义

古往今来那些坚贞心性、刚烈性情的人,舍生取义大体都是这样。猪狗之辈纷纷在世间苟活,根本没必要和这些仁人志士相提并论。不要一一细数,到天地翻覆之时,那些刚毅的魂魄难以数尽。鬼火如雨点般(四处闪烁),指向太仆街头、阜成门内,死在这里也算是死得有价值。寻找榆垈这个地方,坟冢累累聚集在一起。就像厅堂中宾主排列有序。玉佩相碰发出美妙的声音,神灵的旗帜闪烁,点点神奇的光亮来来去去。声音悲切凄楚,听鬼魂吟唱,秋天的悲愤因那黍离之悲而痛苦。廉姬和小女儿,踏着两朵慈悲的祥云,升天稍微晚些,也来追那九品莲台的光明。

注释

狗和猪,常用来比喻行为卑劣的人。;坚毅的魂魄,指英魂。;磷火,俗称鬼火。;坟墓上封土的一种形状,这里指代坟墓。;‘离离黍’源自《诗经·黍离》,表达对国家昔盛今衰的痛惜伤感之情。

赏析

这首词意境悲壮深沉。从文学手法上看,上阕运用对比,将‘贞心烈性’之人与‘狗彘纷纷’进行对比,突出仁人志士的高洁。‘青燐如雨’等描写营造出阴森又壮烈的氛围。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那些舍生取义者的崇敬与赞美之情,同时又有着对乱世的悲愤。下阕通过对坟冢、灵旗等的描写进一步渲染神秘悲壮的气氛,‘鬼唱秋愤’和‘离离黍’的典故引用深化了黍离之悲的主题思想,表达出对国家命运的忧虑和对忠义之士的缅怀。整体风格沉郁顿挫,用典贴切自然,意境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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