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二十六首 其五

清 · 蒋士铨 · 五言

原文
波平如许,记不起、凉月空江何处
抱膝船唇,天澹沲、不见一枝柔橹
半臂生寒,好秋难卧,孤坐和谁语
宦情如水,此时忘却今古
几人明镜当头,肯来消受,者雁沙鸥屿
恰忆归舟,酒醒对、蝉鬓添衣吟苦
点点江山,十年脚底,燕赵秦吴楚
满船凉月,问君载向何所
译文 / 白话释义

江水如此平静,已经想不起,在这空阔的江面上,清冷的月亮是从哪里升起的。抱着膝盖坐在船边,天色幽淡,看不到一支轻柔的船桨。只穿短袖而感觉寒冷,美好的秋夜却难以安卧,孤独地坐着又能和谁交谈呢。为官的情思如同这江水,此时已经忘却了古今之事。有几个人能在明镜般的月光下,愿意来享受这大雁栖息的沙洲、鸥鸟飞翔的岛屿呢。恰好回忆起归舟之上,酒醒后对着佳人,佳人添衣还吟着愁苦的诗句。一点点的江山景色,十年间都在脚底走过,足迹遍布燕、赵、秦、吴、楚等地。满船都是清冷的月光,问您这船要驶向何处呢。

注释

荡漾貌。;指船桨,也指划船的声音轻柔。;短袖或短袖衣服。;大雁栖息的沙洲。;古代妇女的一种发式,也用以形容女子鬓发之美,此处代指佳人。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词开篇通过描写平静的江面和凉月,营造出一种静谧而清冷的氛围,如‘波平如许,记不起、凉月空江何处’,情景交融,奠定了全词的基调。在抒情上,词人借景抒情,如‘半臂生寒,好秋难卧,孤坐和谁语。宦情如水,此时忘却今古’,通过自身在秋夜孤坐的感受,表达出宦途的孤寂和对世事的超脱之感。在意境营造方面,词中既有空江凉月的开阔寂寥之境,又有回忆中归舟上佳人添衣吟诗的惆怅之境,二者相互映衬。主题思想上,既有对宦游生活的感慨,又有对往昔经历和人生去处的思考。整体情感细腻且复杂,词人在清冷的秋夜江景中,将自己的孤独、对仕途的淡然以及对往昔的怀念等多种情感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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