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道中

明 · 李时行 · 五言

原文
秣马肃徒侣,晨征越郊邑
林莽何萧条,飒飒阴风集
云是古战场,杀气馀惨恻
伊昔楚汉交,两雄正相厄
亘野卷旌麾,摩空耀戈戟
朱火赫以飞,白龙自奔匿
恃力亦何为,斗智终靡益
英雄等物化,劳劳竟陈迹
空嗟耕陇间,黄沙乱白骨
译文 / 白话释义

喂饱马匹整肃同伴,清晨出发越过城郊。树林草丛多么萧条,飒飒的阴风冷冽聚集。据说这里是古代的战场,残留的杀气还让人感到凄惨悲恻。往昔楚汉相争,两位英雄正相互困厄。原野上军旗翻卷,戈戟在天空闪耀。红色的火焰熊熊飞腾,白龙(指刘邦)自行奔逃隐匿。依靠武力又能怎样呢,斗智最终也没有好处。英雄们都已化为异物,辛劳纷争最后都成为陈迹。只能空自悲叹在田陇间,黄沙中白骨杂乱。

注释

喂马。《诗经·周南·汉广》有‘之子于归,言秣其马’。;军旗。古代用以指挥军队的旗帜。;没有好处。靡,无、没有;益,益处。;化为异物,指死亡。《庄子·齐物论》有相关表述。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开篇以‘秣马肃徒侣,晨征越郊邑’点明行程,直接叙事起笔。继而通过描写环境‘林莽何萧条,飒飒阴风集’来渲染气氛,以景衬情,为后文古战场的描述做铺垫。在描述古战场时,‘亘野卷旌麾,摩空耀戈戟。朱火赫以飞,白龙自奔匿’运用了夸张和借代的手法,‘朱火’‘白龙’分别指代战争中的一些景象和刘邦,生动地展现出楚汉相争时战争的激烈宏大场面。情感表达上,诗人对楚汉相争表达出一种深深的惋惜之情,如‘恃力亦何为,斗智终靡益。英雄等物化,劳劳竟陈迹’,认为英雄们无论是斗力还是斗智最终都是一场空,只留下劳顿纷争后的遗迹。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的古战场充满了肃杀、萧条的氛围,如‘云是古战场,杀气馀惨恻’,那股残留的杀气让人感到悲戚。主题思想上,借古战场楚汉相争之事,表达对战争的批判以及对英雄霸业最终成空的感慨,揭示了世事无常的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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