钤山
清 · 严廷珏 · 五言
钤山那里,仙台正对着县门,长长的桥横跨溪水。拄着拐杖在山中行走,潇洒地远离城市。上下穿行进入薜荔女萝(等藤蔓植物)之间,盘旋着走出高低不平的山石地带。草木青黄相间,沙土明亮地呈现赤紫颜色。山上有几间屋子,荆棘榛丛连着废弃的房址。当年那严嵩(分宜相),初入仕途为官后又回到故乡。开始的愿望是仰慕圣贤之人,诵读效法经典实际上就住在这里。一心沉浸在典籍之间,多年过着清冷孤寂的生活。可是进入内阁之后,一下子改变了生平的操守。踩到霜却不早早警戒,祸患是从被利益熏染开始的。将宝剑倒拿着(指大权旁落),放纵私欲而崇尚奢侈。路人大多斜着眼睛看(表示愤恨),奴仆们竞相迎合他的意旨。他的爪牙众多如同义子,荒淫放纵自己的儿子。政事必定靠贿赂而成,忠诚必定因为进谏而死。罪恶之海白白地深陷,湍急的水流却不知道停止。太阳忽然回转光芒(指失势),冰山哪里足以依靠。只能让这大奸臣的名字,千秋万代进入青史。读书是期望明白事理,道理明白难道是这样的吗?十条罪名也有余辜,故乡的人都看不起他。草庐看上去依然如旧,游览的人每每到此而返回脚步(表示唾弃)。青松和白云,也叹息蒙受遗留的耻辱。
形容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样子;上下、行止,这里指登山时的上下攀爬;薜荔和女萝,常指隐者或高士的衣服,这里表示山中的藤蔓植物;形容石头高低不平的样子;指初入仕途为官。古代记名于门籍,可以进出宫门,这里表示进入官场;三坟五典的简称,泛指各种古典书籍;古代宝剑名,这里比喻权柄;迎合在上者的意旨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先通过描写钤山的景色起兴,如‘仙台对县门,长桥跨溪水。策杖作山行,翛然远城市。登顿入薜萝,盘旋出碨礌。草木杂青黄,沙土明赤紫。’以细致的笔触勾勒出钤山的山水、草木、屋舍等景象,为下文引出严嵩之事做铺垫。情感表达上,诗人对严嵩充满了批判与厌恶之情,从他早期看似慕圣贤,到后来入阁后的种种恶行,‘一意典坟间,九年冰雪里。如何入阁后,顿易平生履。’这种前后的对比,强烈地表达出对严嵩表里不一、堕落腐败的反感。在意境营造方面,诗的前半部分描绘的钤山景色清幽宁静,后半部分讲述严嵩之事时则营造出一种黑暗、腐败的氛围,二者形成鲜明的反差。主题思想上,通过讲述严嵩的故事,表达了对严嵩这类奸佞之人的批判,也传达出读书明理却背道而驰之人的唾弃,警示人们要坚守道德底线,不可因利欲熏心而走向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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