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湿遍五月二十四日,宣武门西广西义园视亡儿小羊墓。是日为亡姬桐娟生日。
清 · 况周颐 · 五言
青山都被泪水湿透。五月二十四日,在宣武门西的广西义园去看亡儿小羊的墓。这一天是亡故的姬妾桐娟的生日。 独自站在空寂的山上,当年的这个日子,在深闺之中满是欢声笑语。 极目远望南方的云彩,心中悲凄欲绝,临近黄昏,特别害怕听到杜鹃的啼鸣。 料想在玉门之内(指墓室),在凤城(京城)之西有着幽梦。 辨认出那孤单瘦弱的三尺孤坟的影子,我的魂魄追随着绕遍那棠梨树。 思念她使我青衫被悲痛的泪水浸湿,可怜她如美玉般的身躯化为香泥。 我也像哀鸣的蝉一样身世凄凉,十年的恩爱眷顾,都付与了西下的斜阳。 何况我像司马相如一样体弱多病,悲欢离合之事,虽近在咫尺却如同远在天涯。 倘若上天让薄福降临到我这个书呆子身上。 就只能让镜子(菱花镜)长久对着那美丽的容颜(春山秀代指女子美貌),空自祝福在闺房之中有那轻声细语、牵扯衣角的温馨场景。 过去的事情哪能再去回忆,稀疏的钟声凄惨地从寺院传来。
玉饰的门户,这里指墓室。;孤单、孤独的样子。;在古文中常用来表示官职低的官员服饰,这里代指自己。;这里用来比喻亡姬美好的身姿,如同玉树般美好。;以哀鸣的蝉自比,表达身世的凄凉哀伤。;指司马相如,这里以司马相如自比身体病弱。;指菱花镜。;对女子居室的美称,这里指亡姬的居室。;指寺院。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词多处运用了虚实结合的手法。如“空山独立,年时此日,笑语深闺”,前句实写当下的独自在空山的状态,后句虚写回忆往昔深闺中的笑语,今昔对比,更显凄凉。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中满是沉痛哀伤之情。通过对亡儿墓的祭扫和亡姬生日的关联,将对亡儿的悲痛和对亡姬的思念交织在一起,情感复杂而深沉。在意境营造上,营造出一种孤寂、凄凉、哀伤的氛围,如“极目南云凄断,近黄昏、生怕鹃啼”,黄昏时分、南云之下,害怕鹃啼,将那种悲戚的意境渲染得十分浓重。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对亡者的思念、身世的悲叹以及对往昔美好不再的哀伤。整首词情感真挚,意境幽咽,文学手法的运用使得情感表达更为深沉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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