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啼序
清 · 况周颐 · 五言
轻柔的树影遮盖了半个湖面,翠绿得如同女子临妆时的妩媚模样。镜子般的湖面远远望去,有一抹像是愁绪的痕迹,在繁花热闹之处不知是谁所在。随意地在幽静处休憩,拿着银笺打着节拍,凉秋的蝉鸣将人唤入花丛之中。是怎样的香风啊,别样地温柔,轻轻地摇曳着水中的沙洲。 故意迟迟而来,靠近柳树的画船,好像是凌波仙子却又不许靠近。翠堤之外,人们各自天各一方,那曲折的栏杆处应该有人在凝神伫立吧。只看到那美丽的红色身影的倒影,记得那极度的忧愁,如同姜白石词中所说。荷房高举着,莲子粒粒分明,这是为谁心中痛苦呢。 菱花从小就有,苇叶总是带着忧愁,紫萍就像坠落的柳絮。要问这一切共同构成了多少红颜的哀怨,在画里回首之时,却又是那样盈盈动人,尚未完全开放刚刚吐露花蕊。佳人离去之后,长满香草的水边高地凄凉至极,像那非花非雾的情感没有尽头,水中的鱼儿虽多,这满腹的怨恨却难以托付。凉云飘在十里长空中,鸳鸯不是催促归去,有人骑着马却满怀愁绪地停驻。 遇到花的时候最是怜惜,听人说因为这样还被花暗暗嫉妒。在这个时候,惊天动地的丝竹管弦之声,满地的帘幕,任由那微波,映照出人的幽情。风吹动衣裳和玉佩,轻罗的衣衫和纨扇,年年都是花开得美好而人却容易老去,望着蓬莱仙山,悲痛欲绝花儿是否知道呢。在划船的桨声细碎之中,道路没入稀疏的烟雾里,似乎听到哀怨的话语。
罨是覆盖的意思,翠罨描绘出翠绿覆盖的样子。;镜匣,这里用来形容湖面如镜匣一样平静明亮。;长满香草的水边高地。;形容帘栊委地的样子。;这里指划船时的动作和声音。
这首《莺啼序》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凄美、幽怨、怅惘的氛围。通过描写湖中的景色如‘轻荫半湖翠罨’等,将自然景色与人物的情感相融合,形成一种幽微的情感世界。 从写作手法来看,运用了大量的比兴手法。如以‘菱花自小,苇叶长愁,紫萍是坠絮’等,将植物的形态和状态与人物的愁怨相类比,形象生动。同时,词中多有虚实结合之处,像描写眼前景色是实,而‘望蓬山、肠断花知否’中的蓬山则是虚指,增添了一种空灵虚幻的美感。 在情感表达方面,主要表达了一种忧愁、哀怨、孤独和对时光易逝、佳人难再的惆怅。词中的主人公似乎在怀念某人,这种情感在湖光水色、花草植物的烘托下愈发浓烈。主题思想围绕着对逝去情感的追忆和对人生无常的感叹展开,充满了浓厚的悲剧色彩和无奈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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