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兵灾绵结,归路阻修。以工部之怀人,兼太尉之伤乱。出郊极目,以写我忧

清 · 俞陛云 · 五言

原文
关山直北烟尘际,危楼暮寒孤倚。茂苑清歌,余杭残酒,都化一襟梦雨。堕欢飘羽。况腹痛回鞭,西州故侣。荠麦摇青,荒陂凫雁自相语。
渊明三径何处。泛波涛萍梗,身世焉寄。沧海鲸翻,连城虎踞,莫问天涯行旅。瑶京信阻。任归燕巢林,画堂谁主。掩抑湘弦,自笺离恨谱。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遥远的北方关山间烟尘弥漫之处,傍晚我独自倚靠在高寒的高楼上。吴地的清歌妙音,杭州的剩酒残香,都化作满怀的迷梦般的愁雨。失落的欢乐像飘落的羽毛。更何况像腹痛难忍而回鞭悼念故友(西州旧侣)那样的哀伤之事。荠菜麦子在风中摇动着青绿的身姿,荒芜的池塘里野鸭和大雁互相低语。陶渊明那样的归隐三径在哪里呢?就像在波涛中漂浮的浮萍断梗,此身此世不知何处寄身。大海里鲸鱼翻腾,城邑如同猛虎盘踞,不要问天涯羁旅之人(的境况)。通往仙境的音信被阻隔。任凭归燕在树林里筑巢,那华丽的堂屋如今谁是主人。压抑着内心的情思弹奏湘弦,亲自谱写表达离恨的曲谱。

注释

连续不断,纠缠难解。形容兵灾持续不断的状态。;阻隔又遥远。这里指归乡之路被阻隔且路途遥远。;高楼。这里暗示出一种孤独、危险的氛围。;古苑名,这里代指吴地。;地名,今杭州等地,此处代指杭州一带。;野鸭和大雁,在这里用来衬托环境的荒凉。;指归隐者的家园。出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三径就荒,松菊犹存’。;浮萍断梗,比喻漂泊不定的身世。;传说中的仙境。此处表示美好的地方,音信被阻难以到达。;即湘瑟,相传舜帝二妃娥皇、女英投湘水而死,成为湘水之神,善鼓瑟。这里用以表达哀怨之情。

赏析

这首词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孤苦、迷茫且充满战乱忧思的氛围。从‘关山直北烟尘际,危楼暮寒孤倚’开始,就构建出一种遥望北方战火纷飞,自身在暮寒中独自倚楼的孤独画面,空间感和孤独感强烈。在写作手法上,善用典故,如‘腹痛回鞭,西州故侣’用了东晋羊昙悼念谢安的典故,增加了作品的文化底蕴和情感深度;‘渊明三径’则是陶渊明归隐田园的典故,借此表达自己对安定归宿的渴望。情感表达方面,词中交织着对战乱的忧愁、对故友的思念、对自身漂泊无依的感伤等复杂情感。主题思想围绕着兵灾之乱下的个人痛苦与对安定的向往展开,既表达出个人身世的悲叹,又有对战乱社会的深切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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