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董竹沙亡兄苔石,尝寓焦山松寮阁,竹沙追赋焦山夜话诗
清 · 蒋春霖 · 五言
在千帆的影子里眺望斜阳,醉酒后一同倚靠在高高的栏杆上。海上的雾气笼罩着山峦,江水的声音围绕着树木,萧寺里灯光闪闪。高谈阔论还未停止,任凭夜里的喜鹊惊飞树枝,沉睡的蛟龙在水中吟啸。笑着指向东方天空,一轮如丸的秋月在潮头荡漾。西风吹过徒然想念那谈笑风生的情景,就好像纷纷扬扬的玉屑,在烟霭边际吹散。《瘗鹤铭》透着寒意,与鸥鸟结盟的聚会变得清冷,勾勒出孤峰的憔悴模样。万里之外杜鹃啼鸣,害怕化作秋声,使沉醉的魂魄惊起。冰冷的露水凝重,离群的孤雁在昏暗的芦苇丛中悲啼。
高栏杆。在古文中常用来表示登高望远之处。;唐李肇《唐国史补》卷中:‘梁武帝造寺,令萧子云飞白大书‘萧寺’,至今一‘萧’字存焉。’后因称佛寺为萧寺。;原指咳嗽吐唾沫,这里指谈吐、议论。;著名的摩崖石刻,在江苏镇江焦山断崖石上。;与鸥鸟订盟同住水乡,旧指退隐。这里指曾经与亡兄的聚会如同与鸥鸟结盟般惬意自在的时光。
这首词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萧索、清冷又略带惆怅的氛围。从写作手法来看,上阕通过描写眼前所见的千帆、斜阳、海气、江声、灯红萧寺等景象,层层铺叙,为后文的抒情做铺垫。如‘海气浮山,江声拥树,闪闪灯红萧寺’,动静结合,海气、江声的动与山、树、萧寺的静相互映衬,展现出焦山夜晚独特的景致。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中蕴含着对亡兄深深的怀念之情。下阕中‘西风空想欬唾。似霏霏玉屑,吹散烟际’,用虚写的手法,回忆往昔的谈笑风生,如今只能在西风中徒然想念,‘空想’二字点明一切已成过往,不可再得。‘瘗鹤铭寒,盟鸥会冷,画出孤峰憔悴’,借景抒情,通过寒、冷的意象以及孤峰憔悴的描写,将内心的孤寂和对亡兄的思念之情进一步深化。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亡兄的思念以及物是人非的感慨展开,词人看到焦山的景色,回想起曾经与亡兄在此夜话的场景,不禁悲从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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