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六首 其五
清 · 蒋士铨 · 五言
芦苇生长之处水位下落,就在栏杆之下,曾经映照过老人孤单的身影。在水上休息却并非在舟船之中,在陆地居住却并非在房屋之内,只剩下了这三根椽子搭成的小船。诸位在台省为官之人,让我像野鹤孤云一般自在,仿佛得到了烟霞的任命书。书籍与书斋随身相伴,宛如在西湖上如同箕山颍水那般高洁的隐居之处。当时从山中出来又回归山林,害怕被人嘲笑讥讽,最终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安身。古老的铁舟园,狭小的长庐屋,转眼间任凭他人去兼并。子孙后代追忆反省。坚守着处士的狭小居所,百年是多么的幸运。要是换成华丽的堂屋,问先生是否愿意呢?
芦苇一类的植物。《诗经·秦风·蒹葭》中有‘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常用来营造一种萧索、清冷的氛围。;放在檩上架着屋顶的木条,这里‘三椽蓬艇’是一种形象的说法,表示小船的简陋。;汉代尚书台在宫禁中,当时称禁中为省中,故称台省。这里代指官场高位。;箕山和颍水。相传尧时的隐士许由曾在箕山颍水间隐居,后常被用来比喻隐士居住的地方。;从山中出来,出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云无心以出岫’,这里表示离开隐居之所再回归,有一种世事变化之感。;古时候称有德才而隐居不愿做官的人。;狭小如蜗牛壳的屋子,常用来形容居室的狭小简陋。
这首词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萧索、孤寂且淡泊名利的氛围。通过描写蒹葭水落的景象,引出老人的清影,给人以清冷之感。从写作手法来看,对比手法的运用较为突出,如‘水宿非舟,陆居非屋’,将看似矛盾的居住状态写出,强调了主人公独特的生活方式。词中用‘野鹤孤云’自比,以‘台省’对比自身的‘蓬艇’生活,表达出对官场的疏离和对自由自在生活的向往。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过去选择归隐的庆幸,又透露出对世事变迁(如园屋被兼并)的无奈,还有一种坚守贫寒处士生活的坚定态度。主题思想围绕着归隐生活展开,表达了对淡泊宁静生活的追求以及不慕荣华富贵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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