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 送周韬甫、赵敬甫之杭州
清 · 蒋春霖 · 五言
只恨天涯之地溪山太少,青春的时光没能把人留住。海上自在的鸥鸟,沙滩边的旅燕,都被西湖吸引而去。万千缕垂杨,带着丝丝离恨,暗暗牵系着船桨。正好趁着东风,在画船里一路观赏飞舞的柳絮。不知再相逢会在什么地方。鹧鸪不停地啼叫,到处都是烟雨迷茫。关河上洒满泪点,草木间仿佛回荡着军队作战的声音,让江南的行旅之人忧愁欲死。随意地谱写词曲,怕哀怨的笛声吹尽,飘落的花朵也难以数清。大门紧闭挡着料峭春寒,太阳西斜时听到戍边的鼓声。
指船桨,出自《鲁灵光殿赋》‘櫼栌各落以相承,栾栱夭蟜而交结;金楹齐列,玉舄承跋;青琐银铺,是为闺闼。飞陛揭孽,缘云上征;中坐垂景,頫视流星;千门相似,万户如一;岩突洞出,逶迤诘屈;周行数里,仰不见日;何宏丽之靡靡,咨用力之妙勤。非夫通神之俊才,谁能克成乎此勋?据坤灵之宝势,子苍昊之纯殷;包阴阳之变化,含元气之烟煴。玄醴腾涌于阴沟,甘露被宇而下臻;朱桂黝儵于南北,兰芝阿那于东西;祥风翕习以飒洒,激芳香而常芬;神灵扶其栋宇,历千载而弥坚。永安宁以祉福,长与大汉而久存;实至尊之所御,保延寿而宜子孙。苟可贵其若斯,孰亦有云而不珍?乱曰:彤彤灵宫,岿嶻穹崇,纷厖鸿兮。崱屴嵫厘,岑崟崰嶷,骈巃嵸兮。连拳偃蹇,仑菌踡产,傍欹倾兮。歇欻幽蔼,云覆霮蝀,洞杳冥兮。葱翠紫蔚,磥硌瑰玮,含光晷兮。穷奇极妙,栋宇已来,未之有兮。神之营之,瑞我汉室,永不朽兮。敷皇极以创业,协神道而大宁;登祖庙以荐功,昭圣德于亿龄。’这里借指船。;指有细密纵横线条的丝织品,多用于书写或绘画,这里指谱写词曲。;边防驻军的鼓声,古时军队傍晚击鼓报时,这里渲染出一种凝重、压抑的气氛。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词善用意象传情达意。如‘海上闲鸥,沙边客燕’,以鸥燕自比,它们被西湖‘招去’,暗示友人受西湖美景吸引前往杭州,同时也流露出自己的羡慕与不舍。‘垂杨万缕。带离恨丝丝,暗牵柔橹’,将垂杨拟人化,赋予垂杨离恨,生动地烘托出送别时的惆怅氛围。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中蕴含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友人离别的不舍与牵挂,如‘相逢知更甚处’,表达出不知何时再相逢的迷茫;又有对友人旅途的担忧,‘泪点关河,军声草木,愁杀江南行旅’描绘出旅途的艰辛与不安。在意境营造上,通过‘鹧鸪啼不断,都是烟雨’构建出一种烟雨朦胧、充满哀怨的氛围,使读者仿佛置身于江南的烟雨之中,感受到离别的愁绪。主题思想围绕送别展开,既表达了对友人离别的愁情,也展现出当时社会环境下旅途的艰难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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