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

清 · 顾炎武 · 五言

原文
秋山复秋水,秋花红未已。
烈风吹山冈,磷火来城市。
天狗下巫门,白虹属军垒。
可怜壮哉县,一旦生荆杞。
归元贤大夫,断脰良家子。
楚人固焚麇,庶几歆旧祀。
勾践栖山中,国人能致死。
叹息思古人,存亡自今始。
译文 / 白话释义

秋天的山峦连着秋天的江水,秋天的花朵依旧红艳没有凋谢。猛烈的风刮过山岗,鬼火飘向城市。天狗星降临巫门,白虹连接着军营堡垒。可怜那壮丽的县城,一下子长满了荆棘枸杞。那些归降元朝的官员,还有被斩首的良家子弟。楚人本来就有焚烧麇国的事情,希望能因此享受旧有的祭祀。勾践栖居在山中的时候,国人能够为他效死。叹息着思念古人,国家的存亡就从现在开始了。

注释

磷化氢燃烧时的火焰。人和动物的尸体腐烂分解出磷化氢,并自动燃烧。在古代,磷火常被视为鬼火,此处用来营造阴森的氛围。;星名。《史记·天官书》中有记载,这里用来渲染一种奇异、不安的天象。;日月周围的白色晕圈。古人认为白虹出现是一种不祥之兆,这里用于烘托紧张的局势。;脰,脖子。断脰即砍头的意思,此处指良家子弟被杀,表达一种悲惨的景象。;麇,春秋时国名。楚人焚烧麇国,这里是引用典故,用来类比当下的局势或事件。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萧索、衰败且动荡不安的氛围。从写作手法来看,首联描绘了秋景,以秋山、秋水、秋花等意象勾勒出一幅秋意浓郁的画面,采用了白描手法,直接描写景物。颔联‘烈风’‘磷火’等词则增添了阴森恐怖的感觉,运用了夸张和象征的手法,象征着局势的动荡不安。颈联通过‘天狗’‘白虹’等带有神秘色彩的意象进一步渲染紧张的氛围。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县城衰败的怜悯,也有对归元大夫的批判,还表达了对古人如勾践能得民心的向往。主题思想上,诗人通过古今对比,表达了对国家命运的担忧,以及对民众是否能团结一心保卫国家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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