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时慢二首
清 · 蒋士铨 · 五言
黄色的茅屋坐落在如六瓣雪花堆积的雪景之中,显得风采神韵清朗皎洁。有玉树琼枝环绕。一点也不比戴安道差。在严寒中背着行囊出行,在船头忍受寒冷,每年都饱受冰雪之苦。倘若相互拜访,不厌恶我这个狂放之人,我愿像飞鸿一样,尝试留下往来的痕迹。算起来一生的虚名匆匆而过,低唱浅酌更好。雪散落在小径、萦绕在帘幕,追逐着车马,放眼望去一片缥缈。多亏大雪遮藏缺陷,儿童又何必过多清扫。那些冒热趋利的人,本来就很可笑,不龟手的药难以得到。竹子挺立高风亮节,梅花除去俗艳之态,就如同山翁的写照。问为什么不快乐呢,潘郎的鬓发已经花白了。人生没有比这更不幸的了,才子佳人,尤其是孝女。这般狼狈的样子,真的不理解其中的意味,就像柳絮一样。杨花沾泥落入脏污之处。竟然做了苏台的歌妓。抱着洗尘的一卷新诗,用小小的银钩字体,哭泣着写下秋蓉的名字。恰好等到爱人到来。翠竹与碧梧相对。镜子里的红妆,月光下的素影,笑着问是还是不是。料想在三生石上,因缘难道只是今生的吗。险些香消玉碎,自己题诗于小照上显得憔悴。频繁地用钗脚敲打着,蜡烛即将燃尽,流下的总是伤心的泪水。把断肠的花叶,让爱人一一私下记住。
指雪散落在小路上。糁,原指饭粒,这里是散落的意思,出自唐代杜甫《绝句漫兴九首·其七》‘糁径杨花铺白毡’。;使手不冻裂的药。龟,通‘皲’,皮肤因寒冷或干燥而破裂。典故出自《庄子·逍遥游》。;指才女。典出唐代王建《寄蜀中薛涛校书》‘扫眉才子知多少,管领春风总不如’。
这首词在意境营造上,描绘了诸多清冷、寂寥又带有凄美色彩的景象,如‘六花堆上黄茅屋’勾勒出一幅茅屋被雪覆盖的画面,清冷而高洁,‘糁径萦帘,随车逐马,放眼成缥缈’写出雪景的朦胧缥缈。在写作手法方面,运用了对比,像‘竹挺高风,梅删俗艳’以竹梅对比世俗;用典也较为频繁,‘算百岁、浮名草草,低唱浅斟差好’似用柳永‘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的典故,‘问如何不乐,潘郎鬓点华了’引用潘岳早生华发的典故,增添了作品的文化底蕴。情感表达丰富且复杂,既有对自身遭遇的感叹,如‘人生不幸无过此’,又有对爱情的憧憬与哀怨,像词中对与爱人相见场景的描写以及爱情中的伤心情绪的抒发。主题思想上,既包含对人生境遇、虚名的思考,又有对爱情的渴望、无奈与执着。整体风格婉约细腻,在对景、叙事中融入了深沉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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