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圣人教无类，仆隶犹子弟

况尔秉性良，识字念恩礼

薪涿重趼为，溷湢昏暮理

暇屏几牖前，窥书色私喜

勚此穷山中，寒镫同茹荠

嗟吾故腐儒，力薄人无倚

柴桑给子力，情挚词亦悱

少陵课其奴，伐木歌恺悌

何德酬尔勤，相视惟一体

无田失恒业，使尔食佣贱

不伤寒馁偏，但令肌骨炼

富室多肥儿，有时腹无苋

食客满朱门，转眄堂无燕

怠事及天殃，报施随左券

高宦非吾心，荣华息尔愿

依人事事难，岂若归耕便

吾家东舍村，田园荒已遍

约尔扶犁锄，竭力供租佃

译文 / 白话释义

圣人施行教育没有类别之分，仆人就如同子弟一样。况且你本性善良，识字又懂得恩情礼节。砍柴挑水手脚磨出厚茧，黄昏时还打扫厕所。空闲时在窗户前，偷看书籍暗自欢喜。在这穷山中辛勤劳作，寒灯下与荠菜相伴。可叹我本是迂腐的儒生，力量单薄又无依靠。像陶潜依赖儿子之力，情感真挚言辞也动人。杜甫督促他的奴仆，写《伐木》歌唱和乐。拿什么报答你的勤劳，互相看待如同一体。没有田地失去了长久的家业，让你做佣工吃粗食。不担心寒冷饥饿的偏颇，只让你锻炼肌骨。富贵人家有很多肥胖的子弟，有时连苋菜都吃不上。富贵人家食客众多，转眼间堂中无人。做事懈怠会遭受天降的灾祸，报应就如同契约所写。高官厚禄不是我的心意，荣华富贵也止住你的愿望。依靠他人事事艰难，哪里比得上归田耕种方便。我家在东舍村，田园已经到处荒芜。约你一起扶着犁锄，竭尽全力缴纳租税。

注释

手掌或脚掌上因摩擦而生的硬皮。；厕所。；同‘灯’，照明用具。；想说可是不能够恰当地说出来。；斜着眼看。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叙事与抒情相结合。诗人通过列举仆人邹坤日常的劳作，如‘薪涿重趼为，溷湢昏暮理’等句，生动地描绘出仆人辛勤的形象，这种细致的叙事为后面的抒情做了铺垫。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仆人充满了感激与愧疚之情，感激仆人平日的辛劳，愧疚自己无力给予更好的生活。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出穷山寒灯、田园荒芜等景象，渲染出一种贫苦却又质朴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主仆关系展开，阐述了主人与仆人应互相尊重、互相扶持的关系，表达了诗人对淳朴的主仆关系的向往，同时也流露出对平凡田园生活的期待，反映出诗人淡泊名利的心境。

主题与意象

主仆情叙事诗田园风淡泊意感恩情贫苦景劳作事人情事

示仆人邹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