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燕离

明 · 杨光溥 · 七言

原文
双燕来从海东国,万里相随肯相失
玉堂金屋春昼长,两两雕梁相对立
一朝鸷鸟抉其雄,孀雌来往悲巢空
终日呢喃不停语,似将哀苦愁春风
襄阳女儿姚玉京,十五画得双眉成
可怜中道守空屋,见此孀燕偏伤情
举头问尔燕,尔与侬谁苦
尔死徒一身,侬死抛夫母
君不见临邛曾有当垆人,未知闻此伤情否
译文 / 白话释义

双燕从海东之地飞来,万里相随怎肯失散。在华美的玉堂金屋之中,白昼春日悠长,它们双双在雕梁之上相对站立。忽然有一天凶猛的鸟抓走了雄燕,寡妇般的雌燕来来去去悲伤于巢穴空荡。整天呢喃不停,好像要把哀怨愁苦倾诉给春风。襄阳的女子姚玉京,十五岁就已画好双眉(指长大成人)。可怜她半途守着空房,看到这只寡妇般的燕子更加悲伤。抬头问你这燕子,你和我谁更苦呢?你死只是自身一人,我死却要抛下丈夫和母亲。您难道没看到临邛曾经有个当垆卖酒的女子(卓文君),不知听到此事是否也会悲伤。

注释

泛指东边海上的国家或地区。;凶猛的鸟。;失去配偶的雌性,这里指失去雄燕的雌燕。;古地名,今四川邛崃。;指卖酒。垆,放酒坛的土墩。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比兴手法。开篇先写双燕的恩爱相伴,以双燕的和谐生活起兴,接着写雄燕被鸷鸟抓走后雌燕的悲苦,这是为下文写女子的悲惨境遇作铺垫。诗中通过对双燕和女子的描写形成类比,双燕的遭遇象征着女子的遭遇。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借双燕和女子的故事表达出深深的悲苦之情。对于双燕来说,雌燕失去雄燕后的悲痛通过‘孀雌来往悲巢空。终日呢喃不停语,似将哀苦愁春风’生动地表现出来;而女子的悲苦则是基于守空房的寂寞和对家庭责任的矛盾心理,如‘可怜中道守空屋,见此孀燕偏伤情。举头问尔燕,尔与侬谁苦。尔死徒一身,侬死抛夫母’几句,把这种复杂的情感展现得淋漓尽致。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出了玉堂金屋中双燕的美好画面,与后面孀雌的悲苦画面形成鲜明对比,更增添了悲伤的氛围。主题思想上,反映了古代女子在婚姻生活中的不幸遭遇,以及这种遭遇下的无奈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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