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草萍驿二首

明 · 王守仁 · 七言

原文
一战功成未足奇,亲征消息尚堪危
边烽西北方传警,民力东南已尽疲
万里秋风嘶甲马,千山斜日度旌旗
小臣何尔驱驰急
欲请回銮罢六师
千里风尘一剑当,万山秋色送归航
堂垂双白虚频疏,门已三过有底忙
羽檄西来秋黯黯,关河北望夜苍苍
自嗟力尽螳螂臂,此日回天在庙堂
译文 / 白话释义

一场战役的成功并不值得称奇,皇帝亲自出征的消息仍然令人担忧。西北边疆刚刚传来战事警报,东南地区的民力已经极度疲惫。秋风之中万里都能听到战甲马匹的嘶鸣声,夕阳下千山上军旗在飘扬。我这样的小臣为什么还如此急切地奔走呢?只是想要请求皇帝班师回朝解散军队。在千里风尘之中仗剑担当,万山的秋色送别归航。朝堂上多次呈上谏言但未被重视,多次路过家门又有什么可忙的呢。西边传来紧急的军事文书,秋意黯淡,向北眺望关河,夜色苍茫。只能自叹如同螳螂举起双臂般力量微薄,如今挽救局势只能依靠朝廷决策。

注释

边疆报警的烽火,借指边疆的战事。;旧时称帝王及后妃的车驾为銮驾,回銮即帝王回宫。;古代军事文书,插鸟羽以示紧急,必须迅速传递。;‘螳臂当车’的简略说法,比喻自不量力,这里是诗人自谦自己力量微薄。;指朝廷,借指朝廷决策层。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善用对比与烘托。如‘边烽西北方传警,民力东南已尽疲’,将西北的战事紧急与东南民力的疲惫进行对比,深刻地反映出局势的严峻。‘万里秋风嘶甲马,千山斜日度旌旗’则是通过描写宏大的战争场面,秋风、甲马、千山、旌旗等意象的组合,烘托出战争的紧张氛围。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蕴含着诗人对国家局势的深切忧虑,担忧亲征的危险、民力的不堪重负,又有自己无力回天的无奈。在意境营造上,诗中充满了萧瑟、苍凉之感,像‘秋黯黯’‘夜苍苍’等描写,很好地烘托出压抑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国家战事、君主亲征以及百姓状况的忧虑,表达出希望君主回朝、局势缓和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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