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宋 · 刘克庄 · 词·水调歌头

原文
岁晚太玄草,深悔赋长杨。
向来户外之屦,已饱各飞扬。
阁上青藜安在,院里金莲去矣,且爱短檠光。
衰懒倦宾客,谁访老任棠。
叹时人,怜黠小,笑鲐黄。
汝曹变灭臭腐,侬底愈芬香。
苦羡阿龙则甚,学取幼安亦可,坐穴几藜床。
零落雁行小,敢不举君觞。
译文 / 白话释义

到了年末还在写《太玄》这样的文章,深深后悔写了像《长杨赋》那样的作品。以前门外前来拜访的鞋子(意即访客),如今都已志得意满各自飞黄腾达。阁楼上的青藜拐杖在哪里呢?院子里的金莲灯也消失了,暂且喜爱那短灯架的灯光吧。衰老慵懒疲倦于宾客往来,还有谁会来拜访我这个像任棠一样的老者呢?可叹现在的人,怜惜那些狡黠的小人,嘲笑年老之人。你们这些人如同腐臭之物终会变化消逝,我却愈发芬芳。苦苦羡慕阿龙又能怎样,学习幼安也是可以的,坐在洞中靠着藜床。如大雁行列般离散稀少,怎敢不举起酒杯向您敬酒。

注释

《太玄》为西汉扬雄著,此处‘太玄草’代指扬雄式的著述,词人借此表达自己的境遇或志趣。;指汉扬雄所作《长杨赋》,这里表示后悔做类似这样迎合的作品。;jù,鞋子,这里指代来访的客人。;指拐杖,传说中太乙真人用青藜杖为刘向照明读书,这里指代过去的荣光或者某种文化象征。;指金莲灯,代指曾经的荣华或事物。;qíng,灯架,‘短檠光’表示一种孤寂清冷中的微光。;东汉隐者,以其高洁的品行而闻名,这里词人以任棠自比。;xiá xiǎo,狡猾的小人。;tái huáng,指年老之人,因鲐背为老人背上的斑纹,黄发为老人的发色。;可能为当时某一人物,或是典故中的人物,这里表达一种羡慕的对象。;可能为东汉管宁字幼安之类的人物,代表一种值得学习的高洁之士。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太玄草’‘长杨赋’‘青藜’‘金莲’等典故的运用,丰富了词的内涵,使短短篇幅蕴含众多的文化信息。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人表达出一种对世态炎凉的感慨,往昔宾客如云如今门可罗雀,词中透露出的孤寂与自嘲情绪明显。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如‘阁上青藜安在,院里金莲去矣’等景象,营造出一种物是人非、清冷孤寂的氛围。主题思想上,词人表达了对现实中趋炎附势之人的批判,同时也坚守自己的高洁品性,不屑与那些‘黠小’之人为伍。整体风格沉郁,借历史典故与自我境遇的描写,抒发内心复杂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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