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十二首 其十二

清 · 蒋士铨 · 五言

原文
万缕乱愁绪,一块大疑团
任尔风轮旋转,难破此重关
贤圣几多苦趣,仙佛几多恶劫,旧案怕寻看
细想不能语,老泪湿栏干
收白眼,持翠管,写乌栏
偶谱断肠情事,举一例千端
不管周郎顾曲,谁道醉翁嗜酒,作者意漫漫
一切有情物,如是可参观
译文 / 白话释义

万千缕忧愁的思绪杂乱如麻,如同一块巨大的疑团。任凭命运的风轮不停旋转,也难以冲破这重重难关。圣贤有许多痛苦的遭遇,仙佛历经诸多险恶的劫难,以往的事例都怕去查看探寻。细细思量之后难以言说,衰老的泪水沾湿了栏杆。收起白眼(表示不屑或不满),手持翠管(毛笔),在乌栏(黑色的栏格纸张之类)上书写。偶然谱写令人断肠的情事,举出一个例子就可以代表千种情事。不管是周瑜精通音律(顾曲),还是醉翁(欧阳修)喜好饮酒的说法,作者心中思绪茫茫。世间一切有情感的事物,都可以如此参照看待。

注释

这里可理解为命运或世事如轮转动,有循环、不可捉摸之意,可象征外界的推动力量,无特定出处典故;痛苦的境遇或趣味,佛教语,指苦为实有,是一种生存的感受;险恶的劫难,多用于佛教语境,指不好的命运折磨;指毛笔,古代文人常用翠管指代书写工具,出处如‘玉窗抛翠管,清袖掩银鸾。’;可理解为黑色栏格的纸张之类,用于书写,无特定出处典故;指欣赏音乐或戏曲等,出自《三国志·吴书·周瑜传》‘瑜少精意于音乐,虽三爵之后,其有阙误,瑜必知之,知之必顾。故时人谣曰:‘曲有误,周郎顾。’’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开篇以‘万缕乱愁绪,一块大疑团’直抒胸臆,将抽象的愁绪和疑团具象化,让读者能深切感受到词人内心的纠结与困惑。‘任尔风轮旋转,难破此重关’运用象征手法,‘风轮’象征着外界的力量或者命运的摆弄,而‘重关’则是词人面临的困境,生动地表现出困境之难以突破。情感表达上,词中充满了深沉的忧愁、无奈与沧桑感,如‘细想不能语,老泪湿栏干’,将词人那种历经世事、苦苦难言的悲怆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在意境营造方面,整体氛围压抑、沉闷,‘万缕乱愁绪’奠定了这种基调,使读者仿佛置身于词人那充满愁云惨雾的内心世界。主题思想上,词人通过诉说贤圣、仙佛的苦趣恶劫,以及自身的愁绪,表达了对人生苦难的感慨,同时也传达出一种对世间万物皆苦的无奈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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