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南咯血以诗慰之二首
近代 · 聂绀弩 · 七言
原文
十年江汉旧诗翁,体怯重阳落帽风
人老住家如住庙,吾衰因病更因穷
游周五岳头颅白,散尽千金咳唾红
尔我余生须互藉,燕山楚水有邮筒
事虽多病实多愁,心骨从来命不犹
观水难同庄子乐,仰天忽作杞人忧
山逢险绝偏孤往,年向古稀又九秋
真是六亲无二运,终朝有物鲠吾喉
译文 / 白话释义
十年间在江汉地区的这位老诗人,身体害怕重阳节的落帽之风。人老了居住在家就如同住在庙里,我衰老不仅是因为疾病更是因为贫穷。游历五岳后头颅已变白,散尽千金却咳出鲜红的血。你我余生必须相互依靠,燕山楚水之间有邮筒可以联系。事情虽然是因为多病实际上是因为多愁,心和骨头向来命运不如人。观看水流难以有庄子那样的快乐,仰望着天空忽然产生杞人忧天的忧虑。在山路上遇到极其险峻的地方偏偏独自前往,年纪将近古稀又过了九个秋天。真的是六亲都没有第二份好运,整天有东西堵塞在我的喉咙。
注释
长江和汉水之间,泛指长江中游地区。这里指诗人长期居住的地方。;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古时在这一天有登高、插茱萸等习俗。‘落帽风’典出孟嘉落帽的故事,这里借指重阳节的风。;游历周遍。‘五岳’是中国五大名山的总称,‘游周五岳’表示游历广泛。;阻塞、堵塞。‘终朝有物鲠吾喉’形象地写出了诗人心中的忧愁和郁结,仿佛有东西堵塞在喉咙中。
赏析
这首诗从多个角度展现了诗人的生活状态和心境。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如‘体怯重阳落帽风’与‘人老住家如住庙’的对比,突出了诗人年老体衰的状态。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忧愁与无奈,如‘心骨从来命不犹’‘真是六亲无二运’等诗句,直接抒发了内心的感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游周五岳头颅白’等描绘,营造出一种沧桑、悲凉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主要表达了诗人晚年的困苦、多病以及对人生的感慨和对亲友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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