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法宝禅师

宋 · 陈师道 · 五言

原文
平生夫铁脚,道价喧宇宙。
望礼东南云,吾今独何后。
晚始识其子,瑶林一枝秀。
初闻饮光笑,复作空生瘦。
今年退后禅,袖手不肯又。
真成菩萨魔,未免化城咎。
白月悬清光,大钟得辞扣。
知止一何勇,随缘岂无复。
丰台两禅子,三请期一觏。
翩然挈瓶盂,百里往相就。
古寺风雨馀,触目初邂逅。
夙昔有静缘,欢然宛如旧。
教我早自异,业成谁得救。
世故已备尝,踌躇复何候。
钻火勿停手,时来自渠透。
殷勤礼白足,吾为太山溜。
译文 / 白话释义

平生有像铁脚那样的高僧,他的道行和声誉在世间传扬。遥望着东南方向的云气行礼,我如今为何这么晚才追随。到后来才结识他的弟子,如同美玉之林里秀美的一枝。最初听到如饮光尊者那样的微笑,又像是空生那样清瘦。今年不再参与禅事,袖手旁观不再参与。真的成了菩萨的魔障,不免有化城那样的过失。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大钟不再被撞击发声。知道停止是多么的勇敢,随缘难道就没有回复吗。丰台有两位参禅之人,三次相邀期望一见。轻快地带着瓶盂等用具,跋涉百里前往相见。古老的寺庙历经风雨之后,目光所及之处初次邂逅。往昔就有安静的缘分,欢快地如同旧相识。教导我早就自我超脱,业障已成谁能拯救。世间的事情都已品尝过,犹豫徘徊又在等待什么呢。钻木取火不要停手,时机到了自然会通透。殷勤地礼拜白足高僧,我愿做泰山上的水流(表示自己的敬意与向往)。

注释

指示代词,那。;这里指道行高深的僧人(可能是某个特定的著名僧人别号)。;指僧道的道行和声誉。;传扬,使众人知晓。;这里泛指世间。;玉林,比喻人姿质优美,这里形容禅师弟子。;指饮光尊者,为佛教人物。;指须菩提,佛教人物,常以其清瘦形象表示其修行境界。;佛教语,一时幻化的城郭。比喻小乘境界。这里表示可能陷入小乘境界的过失。;遇见。;从前,往昔。;指高僧。典故出自后秦鸠摩罗什弟子昙始,足白于面,虽跣涉泥水,未尝沾湿,时称白足和尚。;泰山上的水流,这里表达自己的敬意与向往。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叙事与抒情相结合。诗人通过讲述与法宝禅师及其弟子的交往过程,从最初的仰望、结识,到对其禅意境界的感悟,缓缓展开叙述。如‘晚始识其子,瑶林一枝秀’,用形象的比喻描绘出禅师弟子的出众不凡。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法宝禅师的崇敬,像‘平生夫铁脚,道价喧宇宙’直接表明对禅师极高的赞誉;又有对自身在禅意感悟方面的反思与追寻,如‘世故已备尝,踌躇复何候。钻火勿停手,时来自渠透’,表达出在经历世事之后对禅学境界更深层次的向往与探索。在意境营造上,诗中融入了古寺、风雨、白月等意象,构建出一种清幽、深邃且充满禅意的氛围,古寺历经风雨后的静谧,与诗人内心对禅的追求相呼应。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禅意的领悟、对高僧的敬仰以及自我在禅学道路上的成长与反思,展现出一种深邃的宗教与哲学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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