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会天元住绍兴能仁寺
明 · 溥洽 · 七言律诗
会天元要前往绍兴的能仁寺居住。许询过去的住宅就在祗园寺,孩童们在那里嬉戏游玩,时光太久已记不清过了多少年。那里楼阁高低错落仿佛直入云霄,山川遥远连接着斗宿和牛宿那边。白天环绕池塘引来荷花池的水,靠着城郭在秋天登上种着䆉䅉(一种稻子)的田地。今天送君(会天元)前去,旧地的痕迹已经模糊难寻,在城门口回头一看,心中满是凄凉。
寺庙名,这里指与许询故宅有关的寺庙,是一个特定的地点名词。;遥远的样子,描绘山川距离的遥远,如杜牧《阿房宫赋》‘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朝歌夜弦,为秦宫人。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雷霆乍惊,宫车过也;辘辘远听,杳不知其所之也。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见者,三十六年。燕赵之收藏,韩魏之经营,齐楚之精英,几世几年,剽掠其人,倚叠如山;一旦不能有,输来其间,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弃掷逦迤,秦人视之,亦不甚惜。嗟乎!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秦爱纷奢,尽取之民无度。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独夫之心,日益骄固。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 且夫天下非小弱也,雍州之地,殽函之固,自若也。陈涉之位,非尊于齐、楚、燕、赵、韩、魏、宋、卫、中山之君也;锄耰棘矜,非铦于钩戟长铩也;谪戍之众,非抗于九国之师也;深谋远虑,行军用兵之道,非及向时之士也。然而成败异变,功业相反也。试使山东之国与陈涉比而合纵,兼相并力,同心同德,以攻秦,秦必败。使秦成功,而其功过,乃后世之楷模。而其骄奢淫逸,亦后世之戒。 夫秦之所以能并六国者,何也?以其善用人,能尽取其国之精英,尽取其民之财富,尽取其地之险要,而尽用其士之智慧也。其用人之道,何也?以其能任贤使能,以其能纳谏如流,以其能赏罚分明,以其能用人之长,以其能容人之短。此其用人之道,为后世之楷模。 夫秦之所以亡者,何也?以其骄奢淫逸,以其苛政暴敛,以其民心离散,以其用人不当,以其不纳谏如流,以其赏罚不明,以其不能用人之长,以其不能容人之短。此其亡国之道,为后世之戒。 夫秦之兴也,兴于用人;秦之亡也,亡于用人。用人之道,为治国之要。后世之君,当以秦为鉴,善用人者兴,不善用人者亡。 杜牧(803年-约852年),字牧之,号樊川居士,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杜牧是唐代杰出的诗人、散文家,是宰相杜佑之孙,杜从郁之子。唐文宗大和二年26岁中进士,授弘文馆校书郎。后赴江西观察使幕,转淮南节度使幕,又入观察使幕,理人国史馆修撰,膳部、比部、司勋员外郎,黄州、池州、睦州刺史等职。 杜牧的诗歌以七言绝句著称,内容以咏史抒怀为主,其诗英发俊爽,多切经世之物,在晚唐成就颇高。杜牧人称“小杜”,以别于杜甫,“大杜”。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杜牧的散文以议论为主,气势纵横,敢于论列军国大事,指陈时弊,具有较强的现实意义,他的作品《阿房宫赋》是一篇借古讽今的佳作。;指斗宿和牛宿,星宿名,在这里用来形容山川的遥远,仿佛连接到天上的星宿之处。;荷花的古称,这里描绘池塘中荷花盛开的景象。;一种稻子,这里描绘城外秋天稻田的景象。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运用典故,提及许询故宅祗园寺,以历史的痕迹为诗歌增添了古朴的氛围。颔联‘楼阁参差霄汉上,山川迢递斗牛边’采用夸张的手法,描绘出寺院楼阁高耸入云、山川遥远壮阔的景象,对仗工整,‘参差’对‘迢递’,‘霄汉上’对‘斗牛边’,在形式上增强了美感。颈联通过描写‘萦池昼引芙蕖水,负郭秋登䆉䅉田’的日常生活场景,画面感十足,将寺院周边的景色描写得细腻生动,一静一动,池中的荷花水与城外的稻田形成不同的景致。情感表达方面,全诗最后以‘今日送君迷旧迹,都门回首一凄然’作结,在送友人前往能仁寺的情境下,表达出对时光变迁、旧迹难寻的感慨以及送别友人的凄凉之情。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寺院的历史、周边壮阔的自然景观以及平常的田园景色描写,构建出一种古朴、悠远又略带伤感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送友人前往绍兴能仁寺,在回忆往昔与感慨现状中,传达出对时光和离别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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