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药者陈国器

宋 · 杨万里 · 七言

原文
窦宪一举空朔野,曹霸一笔空凡马。吾乡药者有陈生,一丸洗空万药者。
庸医皆笑道旁莎,陈生拈出便是玉山禾。庸医皆笑涧下水,陈生酌来便是上池底。
也只不离神农书,书外别得一亡珠。也只不出歧伯论,论外别得舌一寸。
旧遭痔疾恼杀侬,新遭淋疾与合纵。恰如住在圃田国,晋楚腹背来夹攻。
陈生赠我玉菌子,乃是华阳洞中乖龙耳。陈生赠我绀叶纱,乃是金鸦脚底扶桑花。
汲泉亲手煮蟹眼,一浣枯肠如浣沙。平生旧疾蝉壳退,秋风吹落青天外。
更传枕中鸿宝方,戒勿浪传泄天藏。君不见回岩仙客逢贫子,指石成金吾济尔。
贫子再拜不要金,祇觅指头吾自指。
译文 / 白话释义

窦宪一次出击就荡平了北方的旷野,曹霸挥动画笔就让凡马都相形失色。我家乡有个叫陈生的药者,他的一粒药丸就让其他众多药者都黯然失色。平庸的医生都嘲笑路边的莎草(没有药效),陈生把它拿出来(入药)就如同神奇的玉山禾(有奇效)。平庸的医生都看不上山涧的水,陈生取来(入药)就如同有神奇疗效的上池之水。他也没有脱离《神农本草经》,却在书外另外得到一颗神奇的珠子(独特的医术见解)。也没有超出岐伯的医论,却在医论之外又多得一寸灵舌(独特的见解)。过去被痔疮疾病折磨得我好苦,新近又遭受淋病的困扰就像二者联合起来(攻击我)。恰好像住在圃田国,受到晋楚两国从腹背两面夹攻一样难受。陈生赠给我玉菌子,这是华阳洞中乖龙的耳朵(形容药材珍贵神奇)。陈生赠给我绀叶纱,这是金鸦脚底扶桑花(同样形容药材神奇)。我亲自汲取泉水煮到起蟹眼泡(合适的水温),一洗我枯竭的肠道就如同洗去泥沙。我生平的旧疾就像蝉蜕壳一样退去了,如同被秋风吹落到青天之外(远离我了)。他还传授给我枕中的珍贵药方,告诫我不要随便传播泄露天机。您难道没看到那回岩的仙人遇到贫穷之人,手指点石成金来救济他。贫穷之人再次拜谢但不要金子,只寻找那根能够点石成金的手指(寓意寻求医术精髓)。

注释

北方的荒野。朔,shuò,指北方。;用手指拿取东西,nian。;稍微带红的黑色,gàn。;洗,huàn。;救济,帮助,jì。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对比手法,如将陈国器与庸医对比,像“庸医皆笑道旁莎,陈生拈出便是玉山禾。庸医皆笑涧下水,陈生酌来便是上池底”,通过庸医对普通事物的轻视与陈国器能将其化为神奇药材的对比,鲜明地突出了陈国器医术的高超。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先诉说自己被疾病折磨的痛苦,如“旧遭痔疾恼杀侬,新遭淋疾与合纵。恰如住在圃田国,晋楚腹背来夹攻”,让读者深切感受到疾病的困扰,而后通过陈国器的赠药和治疗,使疾病去除,表达出对陈国器深深的感激之情。在意境营造上,诗中充满了奇幻的想象,如“陈生赠我玉菌子,乃是华阳洞中乖龙耳。陈生赠我绀叶纱,乃是金鸦脚底扶桑花”,把药材想象成来自神话中的事物,给全诗增添了神秘的色彩。主题思想上,这首诗主要是赞扬陈国器高超的医术以及他赠药治病的善举,同时也传达出对传统医术的尊重以及对独特医术见解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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