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述哀
清 · 程襄龙 · 七言
原文
去年岁暮长安来,雨雪驱车恐不速。
母病支床儿入门,见儿一笑翻成哭。
今年岁暮母何之,忧居惨淡可怜时。
忆脱征衫如昨日,哀哉母没倏已期。
仰视茫茫心断绝,冻结重云白日没。
卒岁无衣那足悲,地下寒威应更烈。
风号夜半庭树摧,忍听雏乌啼哽咽。
腊去人间岁又新,萱花从此不回春。
展转吞声泪潜滴,堂前老父方太息。
译文 / 白话释义
去年年末从长安赶来,冒着雨雪驱车就怕速度不够快。母亲生病卧床儿子进家门时,母亲看见儿子先是一笑然后转而哭了起来。今年年末母亲去往何处了呢?在忧愁中度日,景象惨淡,令人哀怜。回忆起脱下征衣就像昨天的事,悲哀啊母亲去世转眼间就满一年了。抬头仰望天空心中悲痛欲绝,浓云冻结白日也隐没了。终年没有足够的衣物哪里值得悲伤呢,地下寒冷的程度应该更加厉害。半夜风声呼啸庭院中的树被吹倒,怎么忍心听那幼鸟啼叫时的哽咽之声。腊月过去人间又是新的一年,萱草花从此不再有春天(母亲已不在)。辗转难以入眠暗自吞声落泪,堂前的老父亲正在叹息。
注释
支撑在床上,这里形容母亲生病卧床不起的状态。;很快已经。‘倏’表示极快地。;萱草花,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常用来指代母亲。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善用对比,如‘去年岁暮’与‘今年岁暮’的时间对比,去年还有母亲,今年母亲已不在,强化了悲痛之感。在情感表达上,全诗充满了对母亲深深的悼念之情,从回忆母亲生前见到自己的场景到感慨母亲去世后的种种凄凉景象,情感真挚而浓烈。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描写‘冻结重云白日没’‘风号夜半庭树摧’等冬日凄惨、寒冷、萧瑟的景象,烘托出失去母亲后的哀伤和孤独的心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母亲的哀思展开,深刻地表达了诗人在母亲去世后的悲痛和对母亲深深的怀念,同时也反映出家庭因母亲去世而笼罩的哀伤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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