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首自嘲五首
近代 · 聂绀弩 · 七言
六只鹢鸟为何注定要倒退飞行，秦地的人好像比越地的人肥胖。江山向我展现出可爱的样子，我带着瓶钵悠然归来。年老时想着写遍天下的诗，无奈一张口就遭到世人的非议。向南远行的愿望前往风陵渡，在西山的落日下凭吊古老的蔷薇。已经看到千山的鸟儿断绝飞行，知道蝴蝶因嫉妒蜜蜂而消瘦。把自己放在四海都确实感到窘迫，不下到五洋又怎能归来。在客居的地方就把自己当作家，在不是自己的地方却认为是对的。深深体会到悲欢的缘由却不知道是什么，懒得写信去问候白薇。年初喝酒笑着像龙飞起来，雾气怎能让身体变重变肥。三次遭遇失败但人还在，六月向南飞翔的鸟儿终究归来。肯定没有红粉佳人嫉妒，难得有白衣秀士非议。看着止水暗自觉得自己确实老了，在上面插了一朵小红蔷薇。谁观察鱼跃鸟飞，只是用狭隘的心期盼身体变肥。仰望龙门却未能归来，在汾水中沐浴后归来。想知道使我痛苦的到底有什么弥补，说不过你看到的难道不是吗。手拿着残书时常自己发笑，没有花也没有刺也是蔷薇。我自己随意涂鸦自己随意飞翔，乌鸦的身体不会因为雪而变胖。山中唱着《梁父吟》空有好的意境，天下的苍生期望我能归来。只觉得三千世界很小，却不知道七十五年的错误。家人每年都远远地为我祭祀，我今天在远方采摘采薇。
一种水鸟，古时人们常观察鹢鸟的飞行来判断吉凶。这里的‘六鹢’可能是一种象征，暗示着某种不寻常的事件或命运。；指京城或朝廷以外，亦指外任将吏驻守管辖的地域。在诗中可能是泛指远离朝廷的地方，与‘秦人越人’相对，体现地域差异。；草木初生貌，在这里形容江山在作者眼中呈现出的生机勃勃又略带稚嫩的样子，给人以亲切之感。；僧人化缘用的瓶和钵，这里借指作者的行装，体现出他的超脱和随性。；拟声词，形容行走的声音，此处表现作者归来时的从容不迫。；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常被用于比喻高洁的品格或隐居的生活。在诗中可能是作者的一种寄托或象征。
这首诗从多个角度展现了作者的心境和生活状态。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借景抒情等手法，如通过‘六鹢退飞’与‘秦人越人肥瘦对比’，突出了世事的无常和人生的起伏。意境营造上，描绘了江山妩媚、落日余晖等景象，营造出一种悠远、苍凉的氛围。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自己才华未被赏识的无奈（如‘老想题诗天下遍，无如开口世人非’），也有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如‘但觉三千世界小，谁知七十五年非’）。主题思想上，以自嘲的方式表达了对人生的思考和对世事的感悟，体现了作者的豁达与无奈并存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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