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窗寒·再和豁轩
清 · 林朝崧 · 五言
还没有习惯活着时的分离,又怎能承受死亡的永别?阴阳相隔如同隔着九泉之下的遥远距离。想要寻找她的去处,可像妙子那样在稠桑复活已经难以召唤。刚刚建立的新家庭还未能安稳,叹息她福分浅薄我的缘分太浅。回忆起二十年来四处流落,像夫妻共患难那样的苦日子都已尝遍。 不管是长久还是短暂,都是前世因缘的眷恋。纵然早年我准备下聘礼(量珠,意谓厚礼聘娶),但还是未能避免成为孤雁(指丧偶)。即使是知音能够互相理解,怎比得上逝去的人魂魄难以返回。对着灯前描绘她的画像,常常在绿窗下梦见她的鬓发身影。忏悔自己的一片痴情就想要心如死灰,想要去讨寺院的斋饭(伊蒲饭,指寺院的斋饭,表示要出家的想法)。
妙子是传说中死而复生之人,稠桑为地名。这里表达想要像妙子那样让亡者复活却难以做到的意思。;给牛御寒用的覆盖物,形容夫妻共守穷困。出自《汉书·王章传》,典故说的是王章贫困病卧牛衣中与妻子诀别,后用来形容夫妻同甘共苦。;东汉梁鸿妻孟光举案齐眉的故事,表示夫妻相敬如宾,出自《后汉书·梁鸿传》。这里‘牛衣鸿案’合用表示夫妻间患难与共且相敬如宾的生活。;旧指丰厚的聘礼,本指以珠玉来衡量货物的价值,此处表示下聘娶亲。;指寺院的斋饭。这里表达词人想要出家的想法,心如死灰的状态。
这首词情感深沉哀婉,从写作手法上看,采用了直抒胸臆与叙事相结合的方式。开篇‘未惯生离,那堪死别?隔重泉远。’直接表达出对生死离别的难以承受,奠定了全词哀伤的基调。词中多处运用典故,如‘牛衣鸿案’,借这两个典故来描述曾经夫妻间患难与共的生活,丰富了词作的内涵。在情感表达上,词人将对亡者的思念、对往昔共同生活的追忆、对命运弄人的悲叹以及自身孤独之感交融在一起。在描述往昔时,用词细腻,如‘忆廿年流落,牛衣鸿案,苦俱尝遍。’让人感受到他们曾经经历的漫长岁月和重重苦难。而如今面对生死相隔,词人的那种绝望和无奈尽显,如‘纵早替量珠,未成孤雁。知音会意,争似倩魂难返。’通过今昔对比,更加强化了哀伤之情。从意境营造上看,整体氛围压抑、哀伤、凄凉,如‘对灯前春风画图,绿窗鬓影长梦见。’通过描绘对着画像回忆往昔的场景,一种物是人非的凄凉感扑面而来。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亡者深深的思念以及对人生无常、命运弄人的悲叹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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