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石崖古佛依石搆，丈六金身传已旧。

庄严半现露两肩，璎珞斜悬文似绣。

两旁险磴列诸天，跨象乘狮据岩窦。

恒河沙数谁能名，百千万亿载无漏。

侧径盘桓到上头，攀援可出石佛后。

游人逐队嬉相从，前颠后堕迫常凑。

旋转何如蚁磨随，喧豗更似鼠穴斗。

蠹梁屼峗靡敢缘，飞削往往牵衣袖。

隙孔如堪任足扪，摩挲滑腻不能受。

欲退转视已怵魂，稍前首与膝相叩。

最苦形骸夙碍肥，却羡绝粒偏宜瘦。

余辄贾勇试先登，甘生后至超吾右。

长度须长数藉身，以手上拂如龙吼。

当险时呼一助予，平步却夸容吾骤。

咫尺翻函九折艰，远势恍接流云岫。

不因险阻易生愁，转觉幽怀缘逗遛。

尘路驱驰不暂停，稍暇偶过耽美昼。

共惊佛力广无边，怪象幻出非常觏。

何时浪迹学无生，诃林数诣持清咒。

译文 / 白话释义

石崖上的古佛依据着石头构建而成，一丈六尺的金身据说已经年代久远。一半庄严的佛身露出两肩，斜挂的璎珞花纹好像刺绣。两旁险峻的石磴上罗列着诸位天神，骑着大象、狮子盘踞在山岩洞穴之中。如同恒河沙数那样多谁能数得清，历经百千万亿年也没有差错。从侧边的小路曲折地爬到上头，可以攀援到石佛的后面。游玩的人成群结队嬉闹着相随，前面的跌倒后面的紧跟，常常挤在一起。旋转起来就像蚂蚁跟着磨盘转，喧闹拥挤更似老鼠在洞穴中争斗。腐朽的屋梁和高耸险峻之处不敢靠近，飞削的岩石常常牵住衣袖。如果孔穴可以容纳脚去触摸，抚摸起来滑腻得无法着力。想要后退转头一看已经吓破了魂，稍微向前额头和膝盖就相互碰撞。最痛苦的是身躯一向肥胖有所阻碍，却羡慕那些辟谷绝食之人偏偏适合消瘦之人通过。我就鼓足勇气试着先登上去，甘生后来却超过我到了右边。李长度须长借助身子，用手向上拂动像龙在吼叫。面临危险时呼喊一声来帮助我，平稳走路时却夸口让我快走。近在咫尺却包含着许多曲折的艰难，远处的形势恍惚连接着流动的云山。不因为险阻就轻易忧愁，反而觉得幽远的情怀因此而停留。在尘世的道路上奔波一刻不停，稍有空闲偶然来此度过美好的白天。一起惊叹佛力广大没有边际，怪异的景象变幻出现非常罕见。什么时候能云游四方学那无生之法，多次到佛寺持念清净的佛咒。

注释

构造，构建。；古代用珠玉串成的装饰品，多用为颈饰。；石头台阶。；孔、洞。；恐惧。；鼓足勇气。；山洞，这里指山峰。；遇见。；佛寺。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细致地描写了石佛寺的佛像、周边环境以及游人的活动场景。如对古佛的外貌描写，从金身、两肩到璎珞等，给人以直观的形象感。在描写登山过程中，用了许多生动的比喻，像‘旋转何如蚁磨随，喧豗更似鼠穴斗’，把游人在狭窄危险处的拥挤状态比作蚂蚁跟着磨盘转和老鼠在洞穴争斗，十分形象。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登山艰难的感慨，又有对佛力无边的惊叹。诗人在描绘登山的艰险时，融入了自己的主观感受，如‘最苦形骸夙碍肥，却羡绝粒偏宜瘦’，诙谐地表达出肥胖之身面对险途的无奈。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既有对石佛及周边庄严肃穆氛围的营造，又有对登山险象环生情景的渲染，两种氛围相互交织。主题思想上，一方面展现了石佛寺的独特景观，另一方面也流露出对佛的敬畏以及对超脱尘世的向往。

主题与意象

写景登山佛禅感慨诙谐状物游兴艰险向往

同李长度甘士圣游石佛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