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马篇示冯生

我来到岭西探访铜柱，怀着古意写下一篇《铜马篇》。我已经多次抚摸铜鼓，就好像用手丈量铜马一般。回忆往昔伏波将军进军交趾，骆越的战鼓敲得震天响。听到那声音难道只是思念将帅吗？在万里秋风之前手握着缰绳（思绪万千）。我一生看过千万匹马，老眼默默地就能识别马的外形和神韵都齐全的良马。想象骏马骅骝高高地站立，毛色斑驳如同霞雪与云烟。在空中似乎听到它嘶鸣时带着风雨之声，心中感觉它的蹄下没有山川（能够阻挡）。于是就超越了万古以来平凡马的形象，凭借这三尺高的铜马得以流传。皇帝下诏书特意把它放置在宣德殿，太仆和黄门又何曾见过（这样的神骏）。半夜房星忽然向下流动，铜龙的影子掠过如同闪电。谁知道它来自遥远的南方，却被当作样式放在龙楼院里。汉武帝旧时设立金马门，渥洼的皇家马厩里马群如云聚集。当时白白地派人出使西方（寻找良马），像你（铜马）这样的才能使冀北的马群都显得空泛（意即铜马比那些马都好）。必须相信在骊黄牝牡这些外在标准之外，还有潇洒不凡、奇特超群之处存在。想买千里马的骨头又有谁能够凭空猜测度量呢？按照图像更要勤奋地去寻求。定睛一看它蹄子高尾巴下垂，不需要华丽的缰绳和黄金的马络头。上天的神机用一片（匠心）铸就你，为了你不管寒暑燥湿都不会改变，靠近我（诗人自己）的模范（铜马）就闪烁光芒。世间难道缺少像九方皋和东门京这样的相马之人吗？不要空说麒麟在地上行走（意思是真正的良马很难得）。

用手轻轻按着并一下一下地移动，这里指抚摸。；形容声音洪大。；周穆王的八骏之一，常用来指代骏马。；雌性和雄性，这里泛指马的性别特征等外在因素。；黑色和黄色，这里也是指马的毛色等外在表象。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丰富的想象和联想。诗人由眼前的铜马联想到伏波将军的征战，再到古代众多关于马的典故，如金马门、九方皋等，使诗歌内容丰富、跨度极大。在描写铜马时，通过‘摩挲铜鼓况已屡，有若手量铜马然’这种侧面描写，烘托出铜马的独特性。‘想像骅骝立突兀，斑驳霞雪生云烟。空际嘶闻或风雨，意中蹄阔无山川’几句，从视觉和听觉等多方面对铜马进行想象性的描写，将铜马的形神描绘得极为生动，仿佛它是一个具有生命力的神骏。情感表达上，诗人对铜马充满了崇敬与喜爱之情，同时也透露出一种对世间良马难寻，真正的人才难以被发现的感慨。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铜马的描绘以及对古代与马有关的故事、场景的联想，营造出一种古朴、壮阔又略带惆怅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一方面是对铜马这一艺术作品的赞叹，另一方面也暗示了对人才评判不应只看表面，而应看到其内在本质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