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南朱使君葬其故人钤兵李侯士大夫高其风义作诗美之亦赋一首

宋 · 李流谦 · 七言

原文
翻手为云覆手雨,自昔尝闻少陵语。
年来雅道更萧飒,反眼朋游成越楚。
便当续草绝交论,谁与重寻怀旧赋。
一洗衰风振颓败,我为使君高此举。
故人流落死未葬,稿殡萧萧泣行路。
破棺露骨沙草秋,纸钱号风白日暮。
伤心重念百年交,洒涕亲营一抔土。
送丧不烦司隶传,择地当邻烈士墓。
龟趺大字日星焕,马鬣新封鬼神护。
恩流枯胔河海深,气激顽夫金石沮。
渍绵高义古所尚,挂剑初心吾敢负。
张陈未死已相贼,笑彼安能保身后。
九原可作定慨然,想见沾衿泪如注。
清沟突起惊创见,绣被吹来自何许。
区区论报未足道,此段徒能戏儿女。
沧溟可涸山可磨,我诗自可传千古。
译文 / 白话释义

翻手作云覆手降雨,以前曾经听闻杜甫的话语。近年正道更加冷落,翻脸的朋友如同越楚般疏远。就应当续写绝交的文章,谁又来重新探寻怀旧的辞赋呢?一下子洗净衰败的风气振奋颓废的世态,我为朱使君的这个举动感到高尚。老朋友流落而死还未安葬,草席裹尸令人悲泣路人也感伤。破棺露出尸骨沙地上秋草萧瑟,纸钱在风中哀号白日也将暮落。伤心地重新念及百年的交情,流泪亲自营造一捧坟土。送葬不必烦劳司隶传布,选择的墓地应当靠近烈士之墓。碑座上的大字如日月般光彩夺目,新坟像马鬃般被鬼神护佑。恩情流布如河海般深沉,义气激励使顽固之人也为之动容。绵上高义是古人所崇尚的,挂剑的初心我怎敢辜负。张耳和陈余未死就已互相残害,可笑他们怎能保全身后之名。如果死者能复活一定会感慨,能想见他泪水如注沾湿衣襟。清沟突然出现让人惊讶,绣被吹来不知从何而来。小小的报答之说不值得称道,这样的做法只能让小儿女感动。沧海可以干涸高山可以磨灭,我的诗自然可以流传千古。

注释

用草席裹着尸体停柩待葬。藁(gǎo),指草。殡,停放灵柩。;一捧之土,此处指坟墓。;碑的龟形底座。;坟墓封土的一种形状,此处指坟墓。;腐烂的尸体。胔(zì)。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引用杜甫诗句‘翻手为云覆手雨’,点明人心反复无常,起笔不凡,既引入话题又增加了文化底蕴。诗中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如‘翻手为云覆手雨’与朱使君的高义之举对比,‘张陈未死已相贼’与朱使君对故人的深情对比,鲜明地突出了朱使君行为的高尚。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当时世风日下、人情淡薄的现象表达了强烈的不满,从‘年来雅道更萧飒,反眼朋游成越楚’可见一斑;同时对朱使君厚葬故人的义举充满敬佩和赞扬,‘一洗衰风振颓败,我为使君高此举’直接表达这种情感。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故人未葬时的凄惨景象‘破棺露骨沙草秋,纸钱号风白日暮’,营造出一种悲凉、哀伤的氛围。主题思想上,此诗主要是赞扬朱使君的高风亮节,批判不良的社会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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