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石屋彭君置生棺有感为赋四诗
明 · 唐顺之 · 五言律诗
靠着几案安静地呆着,怀疑您就像是鹖冠子一样的隐士。道家的书籍系在胳膊肘后,把人世间看作是镜中的景象。家中本来没有千棵橘树那样的产业,活着的时候常常卧在自己的棺材之中。如果不是因为这样而落泪,那就任凭你像雍门周那样弹奏悲伤的曲子也无动于衷。
靠着几案。‘隐’,凭靠;‘几’,古人席地而坐时有靠背的坐具。;形容身心俱遣、物我两忘的神态。;以鹖羽为饰之冠,隐士之冠。;出自‘千头木奴’的典故,三国时吴丹阳太守李衡在龙阳汜洲上种柑橘,临死时对儿子说:‘吾州里有千头木奴,不责汝衣食,岁上一匹绢,亦可足用耳。’后称柑橘树为‘千头木奴’,这里代指丰厚的产业。;雍门周弹琴的典故。雍门周以善鼓琴见孟尝君,孟尝君曰:‘先生鼓琴亦能令文悲乎?’雍门周曰:‘臣何独能令足下悲哉……然臣之所为足下悲者一事也。夫声敌帝而困秦者君也,连五国之约南面而伐楚者又君也。天下未尝无事,不从则横。从成则楚王,横成则秦帝,楚王秦帝,必报雠于薛矣。夫以秦楚之强而报雠于弱薛,譬之犹摩萧斧而伐朝菌也,必不留行矣。天下有识之士,无不为足下寒心酸鼻者!千秋万岁之后,庙堂必不血食矣。高台既已坏,曲池既已渐,坟墓既已下,而青廷矣。婴儿竖子,樵采薪荛者,蹢躅其足而歌其上,众人见之,无不愀焉为足下悲之曰:‘夫以孟尝君尊贵,乃可使若此乎!’于是孟尝君泫然泣涕,承睫而未殒。雍门周引琴而鼓之,徐动宫徵,微挥羽角,孟尝君增欷歔而就之。这里表示弹奏悲戚之曲。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超脱而又略带悲凉的氛围。从文学手法来看,首联通过描写主人公的状态‘隐几嗒然安’,运用神态描写勾勒出人物形象,‘疑君是鹖冠’则运用典故,将主人公比作鹖冠子这样的隐士,增添了神秘的文化色彩。颔联‘道书肘后系,人世镜中看’对仗工整,‘肘后系’生动地描绘出道士随身带着道书的形象,‘镜中看’则有一种虚幻、超脱尘世的感觉,把对人世的看法抽象化。颈联‘家本无千橘,生常卧一棺’,‘无千橘’运用对比,表明主人公家境普通,‘卧一棺’则有一种对生死的坦然。尾联‘不因兹下泪,任尔雍门弹’,运用雍门周弹琴的典故,表达出如果不是眼前这种状况足以让人落泪,一般的悲戚之事都难以打动主人公,从侧面烘托出这件事的触动人心,深刻地表达出对石屋彭君置生棺之事的感慨以及对人生的深沉思考。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彭君超脱生死观念的敬重,又有对人生无常的喟叹。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彭君置生棺之事的感触,探讨生死观和人生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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