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阳道中
宋 · 文天祥 · 五言
原文
积雨不肯霁,行陆如涉川。
青毡纩我后,白毡覆我前。
我欲正衣冠,两手如纠缠。
飞沫流被面,代我泣涕涟。
鸿雁纷南翔,游子北入燕。
平楚渺四极,雪风迷远天。
昔闻济上军,又说汶阳田。
我今履其地,吊古怆苍烟。
男儿欲了事,长虹射寒泉。
译文 / 白话释义
连绵的雨不肯停止,走在陆地上就像跋涉河流。青色的毡子在我身后,白色的毡子在我身前。我想要整理衣冠,可两手就像互相纠缠着(难以伸展)。飞溅的雨点流淌在脸上,像是代替我哭泣流泪。鸿雁纷纷向南飞翔,游子向北进入燕地。平坦的树林在四方边际显得渺小,风雪迷茫了远方的天空。以前听说济水岸上的军队(之事),又听说汶阳的田地(之事)。我现在来到这个地方,对着苍茫的烟雾凭吊古迹。男儿想要做成大事,就像长虹射向寒冷的泉水(那般果决)。
注释
停止,此处指雨停,读音:jì;丝绵,读音:kuàng;平野,出自《诗·小雅·车攻》:‘萧萧马鸣,悠悠旆旌。徒御不惊,大庖不盈。之子于征,有闻无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这里指远方平坦的树林;济水岸上有关军队的历史事件,济水为古水名;汶阳的田地,是有一定历史典故的地域名称;悲伤,读音:chuàng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比喻的手法,如‘行陆如涉川’,将雨后难行的陆地比作难以跋涉的河流,生动地写出了道路的泥泞难行。‘飞沫流被面,代我泣涕涟’把飞沫比作泪水,很有想象力。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通过描写旅途的艰难,如‘我欲正衣冠,两手如纠缠’,展现出旅途的狼狈,进而表达出一种羁旅的愁苦。诗中的‘鸿雁纷南翔,游子北入燕’以鸿雁南翔衬托自己北行的孤独。在意境营造上,‘平楚渺四极,雪风迷远天’描绘出了一幅平野茫茫、风雪漫天的景象,营造出一种空旷、萧瑟、凄凉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既有对旅途艰辛的感慨,也有对历史的凭吊,还表达了男儿欲成大事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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